说到此处,商娇又气又急,在原地不住地顿脚,恨铁不成钢。
安思予听她说得决然,又见她面上神情,不觉怔了怔。
颤抖动手,将散落的信纸一页一页捡起,又谨慎翼翼地揣回怀中最靠近心脏的位置,用手紧紧捂住……
但是,这一次,平生第一次,他没法再顺着她。
商娇知他体贴本身,浅浅点头,笑道:“没甚么事儿,只我克日能够会忙别的事,得空分神他顾罢了。你照我说的,先将老娘接来,今后的事,安掌柜自会按我的安排,为你们打理妥贴的。”
244、遗书
那是一种交代后事的绝决与凄然。
安思予愣了一下,觉得商娇进了小屋看常喜去了,遂并不着忙,踱上前去,正想将茶水放下,忽见小桌上,竟有一封署名“安大哥亲启”字样的信。
他听商娇把事情的后果结果说完,沉默了一番,问她道:“既如此,那你现在作何筹算?”
他必然要禁止她!
那封信里,商娇叮嘱了他很多的事情。
内心,无端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那抹身影听得他撕心裂肺的叫唤,正欲跨入门槛的脚下行动顿了一顿……
晓得了商娇的实在设法,安思予只觉心如火焚,再也没法保持淡定与沉着。
统统办好以后,她将信揣回怀里,锁了明月楼,方才往安宅而回。
她说,明月楼虽说是她的,但倒是安思予费钱买下,理应归他统统,乃至连地契放在那里,她在信里也详细申明;
安思予内心立即被一种不安的情感所充满着,再顾不上其他,立即放动手中茶托,将信拿起,拆阅。
安思予闻言淡笑,附和地朝商娇点了点头。
昨日自她得知太后去世,陈家一家被问罪下狱后的一夜未归,到本日她返来,将这封信不声不响地交给他,又不声不响的不辞而别……
商娇含含混糊地说了本身明天碰到胡沛华,得了胡沛华警告之事,也将昨日本身去王府看望睿王之事说了一下,最后指着本身的小屋,轻声问安思予道:“常喜可在内里?”
她也不瞒安思予,将昨日本身在睿王府门前碰到常喜的事,跟安思予小声说了一遍。
是的,他要禁止她。
安思予被商娇的模样给逗得笑出声来,忙拉她到桌前坐下,笑道:“那你稍坐半晌,我这便去烧水为你沏壶新茶去。”
“娇娇!娇娇――”
但安思予却晓得她在想甚么。
商娇回到安宅时,安思予正为她的一夜未归而担忧了一整日。此时见她返来,忙拉过她细问。
好久,她缓缓昂首,对安思予道:“常喜不能再留了,我不管她对睿王有几分至心,或有几分攀附之意,她一向对如此睿王念念不忘,恐怕终是祸事。倒不如尽早将她嫁出去,也好了断我的一件苦衷。”
商娇讲完闲话,又擦了擦额上的汗,对安思予笑道:“气候好热,大哥,我口渴了,你能帮我倒杯茶过来吗?”边说,她边朝安思予不幸地眨眨眼,吐了吐舌头。
“安大哥,你说,常喜这像甚么话?她之前总喜好说甚么‘女子最首要的便是名节’之类的话,可现在换作她本身,却甚么都不顾了!她即使再喜好睿王又如何?她只是一个奴婢啊!便是睿王真对她起了兴趣,也不过便是待她如阿猫阿狗普通,宠嬖一阵罢了,那里会得悠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