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至回到青矜苑时,商娇都还在惦记取安思予的病情。她在内心几番挣扎计算,终究回身对身后的两位家奴道:“二位大哥,烦请你们去处刘总管通禀一声,说我想求见王爷,若王爷得空,请刘总管前来知会我一声。”
“蜜斯,你说你说,”她扯了扯商娇的袖子,有些猎奇,有些镇静地问:“睿王为何要将他的侍妾都谴返归家啊?那可都是朝中的大臣献给他的女子呢!”
商娇无法地叹了口气,压下声音训戒她道:“常喜,有些事情不该你管就不要管,不该你问便不要问。更何况睿王谴那些姬妾离府是他的事,你身为一个下人,胡乱非议主子,很轻易为本身招来祸事的,晓得吗?”
然后商娇已再听不清那些女子七嘴八舌的话语,她只皱了皱眉头,拉住常喜,缓慢地逃也似的走了。
商娇身子渐好,遂也没回绝,因而二人一前一后,身后还跟着两名王府的家奴,一行四人出了青矜苑,往王府的后园中行去。
只经了这一役,商娇再没了昔日笑容,整日都精力恹恹,精力也大不如前,整天躲在屋中时而睡觉,时而发楞,如此便过了一天。
他娘也挺驯良的,人虽半瞎了,看东西模恍惚糊的,但心却好,见我去了,老是笑眯眯的,还总眯着那半瞎的眼,削了果子给我吃……”
商娇深深地看了常喜一眼,淡声问道:“想通甚么?”
现在时至八月,前几日还暴虐的日头,在几夜暴风骤雨后,总算略轻风凉了一些。
这些日子以来,商娇表情郁郁,整天躺在床上甚么事也做不了,即使故意,却也有力再去过问安思予的病情。
――也是在将她逼到退无可退。
“蜜斯,你说,睿王方才所说的,令贰心有所属的女子,是谁啊?”
……
话音刚落,一淡白宫装,淡雅出尘,青丝如墨的女子也膝行过来,用力扯住睿王的袖子,美眸中泪光盈盈地叫道:“是啊,王爷。妾身婉柔虽不似几位姐姐般系着王谢,但也是当年太后钦点予您为妾的。自奉侍王爷以来,妾身规行矩步,照顾王爷起居饮食,不敢有一丝一毫惫懒。妾身固然无嗣,但请王爷念在我等姐妹辛苦奉侍王爷一场的份儿上,不要轻言休弃我们啊!”
安大哥,现在如何样了?没有人在他身边照顾着,他的病好了吗?
这一日,气候晴好,日头也不大,常喜怕商娇老闷在屋子里会闷出病来,便发起去王府的后园逛逛。
那居中而坐的高贵男人,不恰是睿王是谁?
更何况,陈子岩到底是如何死的,她尚未晓得启事,心头也未豁然。
“……”
但她转念一想,又豁然开畅,定是安思予那几日为她的事奔波劳累,又生了沉痾,以是将此事给搁置了下来。
话音刚落,便是一阵大哗。
商娇最后一句话,毫无疑问已戳破了她一向埋没的,不成为外人描述的少女心机,怎能不令她大惊失容,心如鹿撞。
“黄辛?”常喜有些莫名其妙的眨眨眼,笑道,“蜜斯如何想起他来?那小子挺好的,人也矫捷。你出事的时候,他老娘刚好来了,就住在明月楼的后院里。晓得你出了事,他也挺忧心。那几日安大哥也病了,明月楼里就他跑进跑出,上高低下帮着筹措,买卖倒一天没有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