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轻易等那剧痛畴昔,商娇这才抚着头,怠倦地闭了闭眼。
高氏纵横天都十余年,家属职员苦心运营,终将高氏养成权势繁华、枝繁叶茂的参天大树。
安思予淡笑道,“早晓得你醒来,定会担忧此事。你昏倒后,我出来节制住结局面,又安抚了黄辛与他娘,只说常喜尚不知此事,当然心头有些顺从,待光阴久些,她内心必定也就接管了。”
商娇点点头,附和地看了安思予一眼。
安思予点点头,“嗯”了一声,依着床沿坐了下来,沉声道:“想是她在外间闻声我们说话,晓得你醒了,想借机出去探你,却刚好闻声了你方才的那番话,一时气苦惶恐,打翻了水盆。”
“对了,大哥,”商娇思考一番,又转头问安思予,“大哥再如何说,也曾是中书院的门生。同窗老友现在在朝为官的也很多,可否请他们帮手想想体例,筛出几个配得上常喜的,家道也殷实点的人家,我们替常喜相看相看?”
本日的天都,街头巷尾,布衣百姓间热议的话题,无一不是昨日那场出色得无与伦比的“斩首大会”。
安思予在一旁悄悄地看着,儒雅温淡的眼中,透暴露几分顾恤的神采。伸脱手去,悄悄拍了拍她肥胖的肩膀。
“这么热烈的事,咋没看呐?那高氏一族一千来号人啊,官兵们哗啦啦的牵出来,就跟牵条狗一样。那男男女女的跪了一地,都哭天抹泪喊天哭地的叫冤枉,成果监斩官手一挥,刽子手拿刀一刀一个……那头就跟烂熟的西瓜似的满地滚,脖子腔里的血喷得到处都是,哈哈,最好笑的是那些女死囚,看着前面的人被斩,吓得屎尿都拉了一裤裆!哈哈……”
一千多口人的大姓家属,一夕之间,卷入皇权诡计当中,被清肃得干清干净。
“哈哈哈,喝酒喝酒!”
但是,便是如此一棵盘根错节的参天大树,一朝风至,却还是制止不了树倒猢狲散的了局。
安思予心头一诧,与商娇对视了一眼,站起家来缓慢地向门外跑去,却恰好瞧见常喜如旋风般奔回小屋的背影。
人间事,如何没有一件,她做得精确呢?
269、族诛
她不想常喜步她的后尘,搅入是非局中,成为是非之人,今后身不由己,爱恨不由人。
回身回了主屋,还未开口,商娇便看向他,了然地问:“是常喜?”
她若一心所托之人,只是平常百姓,哪怕是稍有些繁华的人家,过门时会稍有些波折,碰到些刁难……
“哐当!”
她亲历了与陈子岩的豪情,亲眼看着他,从名闻天下的皇室茶商大班,一夕沦为阶下之囚,身陷冤狱而死,陈氏商行也由茶业龙首,尽数充公。他们的豪情,也掺杂在皇权、诡计之下,无疾而终,徒留毕生遗恨。
但既便如此,高氏一族族诛,在大魏百姓的内心,也算得是件震惊天下的大事。
……
“嘿,三儿,昨日西城砍头,你去看了么?”
说到此处,安思予昂首细看商娇神采,谨慎道,“因我不知你醒来后会如何安排此事,遂我只能先稳住黄辛母子。娇娇,你不会怪我吧?”
但若常喜所爱之人也能对她一心一意,商娇就算碎锅卖铁,也定会成全她。
商娇闻言,苦苦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