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母点了点头,又垂怜地看了看孩子,道:“子岩曾许你相们平生的承诺,只他福薄命短,不能与你走到最后……便让这孩子承了他的愿景,陪在你的身边,平生一世吧?”
不过,不管如何,当时他与她支出的豪情都是真的,这就很好。
她应了商娇一声,面色安静,似对高小小的死并未太多的哀痛,可仍有一丝哀恸的神情渐渐浮在了她的脸上。
也是上天玩弄,这孩子对谁都没有好脸子,却恰好她喜好子岩,老是来找子岩玩,就爱跟在子岩身后,一口一个子岩哥哥、子岩哥哥密切的叫着……久而久之,两家大人看出了门道,她爹娘便腆着脸来与我家攀亲。她爹高老爷当时为人尚算不错,与子岩的父亲做买卖时,也时有帮衬。子岩的爹托脱不过,便答允了下来。
本来,我内心另有一丝担忧,怕你舍不得放下好不轻易在陈氏找到的事,不能一心一意照顾家里。可你为了子岩,也都放下了……娇娇,说实话,伯母晓得这件事上,你受委曲了,但出于母敬爱儿子的私心,也只能委曲了你。娇娇,你是个好女人……”
陈母又慈爱地看了她一眼,伸手替她理了理鬓边的乱发,笑道:“你现在既认我为母,那就需再应我一事。”
“娘!”商娇未料陈母已替她考虑得如此全面,一时情急,也不知该说甚么。
当初的她,觉得陈子岩既接了圣旨,要迎娶高小小,又设想获得了她的身子,是为左拥右抱,坐享齐人之福。
陈母却又一叹,持续道:“公然,厥后你们自柔然返来,便真的成了一对。我看着你们在一起同进同出,你既能在奇迹上助他,又能和顺详确的照顾他,内心不知有多高兴。
商娇见状,实在有些惊骇,忙拉过陈母的手摇了摇,诡计将她唤醒:“伯母?伯母?”
边说,她边低头想了一想,便昂首道:“不若便叫陈诺吧?”
厥后,她家因帮忙族中一个落魄的墨客高其昌当上了太尉,家道顿时一日千里,十数年间飞黄腾达,各处买卖、分号开遍大魏,她爹见多了官商应酬,天然便也瞧不上我们陈家这类小门小户。而子岩的爹此时也嫌高老爷处世越来越奸猾大胆,路数越走越偏,也成心托脱,再加上子岩也确然不喜高小小,以是最后干脆便退了亲,两家也没了来往。
今后的光阴,不管世事如何变迁,她都不悔于与陈子岩的这段豪情,这就很好。
说到此处,陈母将目光移到身边甜睡的婴儿身上,又爱又怜,看了又看,终谓然长叹一声:“满足了,满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