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娇听至此处,已是义愤填膺,满腔肝火。她看了大师一眼,行上前去,一一捞起世人的袖管,公然瞥见很多人手上,竟都如叶傲天普通,有着或青或紫,或浅或淡的淤痕。
一席话,令在场之人鸦雀无声。灵堂之上,除了烛火噼啪之声,沉寂得诡异。
王掌柜与叶傲天也相视点头。王掌柜更是捊捊髯毛,向商娇笑道:“也怪我们死脑筋,离了陈氏,便没有想到过还能够重开茶社。本来谋生的门道就在我们面前,只是我们本身没有发明罢了。”
商娇道:“大师都是陈氏的白叟,应当听过一句话:做生不如做熟。大师既然都是跟着陈店主出来的茶商,现在又聚在一起,那为何不能重操旧业,重修茶叶商行,岂不比另做内行谋生的强?”
待大师致哀结束,商娇又抱出诺儿,给大师见了礼,世人见曾经的店主有了后,还是个男孩儿,不由转哀为喜,一时纷繁围着诺儿逗耍,场面这才稍有些安静下去。
本来正筹办往外走的,陈氏的老伴计们见状,也黯然地低下头去。
商娇说完,环顾了一圈四周,见无人呼应,不由内心也是惴惴。
商娇咬牙,来回走了几圈,又转头看向堂上陈母的牌位。
叶傲天思考了一下,也道:“女人的话倒提示了我。叶某虽鄙人,家业不丰,但赖有祖产,在天都好歹另有几间草屋。常日里,若别人劝我做成商店,租给闲杂人等做买卖,我定是不肯的——但既然商女人大义,如此为我们这些老伴计、老兄弟着想,那我叶傲天自也不甘掉队!
“你们现在是在做夫役?”她喝问,环顾一周,“工头还打你们?”
统统陈氏的人都素知商娇是个有主张的,当初她在陈氏之时,店主的很多决策也是商娇出运营策的,遂对她皆是佩服。听她这般说,一时大奇。
“商女人,但说无妨。”王掌柜双目发亮,等候地望着她。
商娇披麻带孝,跪于堂前,烧钱叩首,以后代之礼,送别陈母。
原陈氏的老伴计老雇员本惊闻动静,全都纷繁赶来安宅致哀,送别这位本来的店主主母,安宅不大的院子里,一天之间,便满满铛铛的挤了几百号人。大师忆及陈子岩母子二人平日之事,无不纷繁落泪。就连安宅的上空,也被浓厚的哀伤的氛围所覆盖着。
世人寂静,脸上却都浮上凄楚哀伤之色。
商娇闻言大惊:“王掌柜,你但是管账房的啊,连你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