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许一起无话,马车颠簸一起,终究到了安家大宅。
甫一进宅子,鼻间便盈满了桂花的香气。再看小院内,安思予正点了油灯,坐在喧闹的小桌前看书,桌上正放着一盘月饼,似动也没有动过的模样。
商娇错愕,嗫嚅道:“……不,不会吧?我们店主不也是皇商么,他不也挺好的么?”
商娇还没来得及开口答他,一旁的常喜也看着承担,一脸猎奇宝宝的模样,“是啊,蜜斯,这是甚么呢?”
安思予点点头,昏黄的一豆灯光下,他的神采温和温存,“嗯。娘今晨新摘的桂花,做了两盘不足的饼子。本想本日是中秋,你会早点返来过节,却比及日暮还不见你,只得给你留了一盘,本身上工去了。”说着,抬手为商娇倒了一碗茶,嘱道:“慢点吃,别噎着了。”
这些瓜子,她是甚么时候藏进袖子的啊?这女人的嘴,就没见停下来过!
“可……”商娇还欲回嘴。
商娇转头,正想扣问他有何事,但见他跃下车来,手里拿着一个承担,递到她面前,表示她收下。
连州之事,看似已畴昔日久,但现在想来,她仍然心不足悸。
商娇瞠目结舌地听完安思予的一番话,好久,方才找回本身的声音:“这,不至于吧……我也就是和他做个朋友罢了。”
她晃晃脑袋,又捏了捏本身的脖子。没有了王睿在旁,她感觉本身周遭的气压都似轻松了很多。
商娇怔然看着被牧流光硬塞进怀里的承担,踟踌了一会儿,想来这王睿既嘱牧流光待送她回家时再将木匣交给她,便也是下定决计要送她的,如此推让反倒不当,因而终不再辞,只咧开嘴向牧流光笑道:“那行,请牧大哥转告王公子,就说茶具我收下了,他日定当好好谢他。”
39、来源
牧流光摇了点头,一脸无法与不附和,“商娇女人,明天的事情,你做得过分了。如何能够当着公子,说这么大逆不道的话?”
安思予抚抚额,继而规劝道:“既如此,我劝女人便断了与这位朋友的来往。要晓得,天都是天子脚下,各种权势在这里盘根错节,稍有不慎,轻则开罪,重则死亡。我自小糊口在这里,这天翻地复之事已见得太多,听得太多。而我们只是平头百姓,只要日子过得安乐便可,万不成卷入这些是非当中。不然,一朝不慎,便是累人累己,一世蹉跎。”
商娇看两人皆猎奇的模样,有些好笑地翻开承担,道:“也没甚么,这不我们商行在南边的商店不是要开张了么?我这里设想了一套茶具,托一个朋友展转制出了成品,看能不能用在茶馆里迎客。”
待马车走远,商娇才捧了承担,上前叩门。
抬眼看,却见温莎与牧流光看到她的俄然“复苏”,一个笑得憋红了脸,一个脸上虽无神采,却尽是了然,不由得冲他们吐了吐舌头,嘿但是笑。
商娇接过,一口便咬掉了半边月饼,却再不复刚才欢愉轻松的表情。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扫过身边的木匣,有半晌的呆滞与迷惑。
温莎和牧流光都闭了口,挑着眉,看着她点头晃腿跨跷着脚,将瓜子一粒粒放进嘴里,嗑得卡卡有声……
说话间,已将那黑漆木匣翻开。借着灯光,当看清内里的茶具时,常喜不由得“哇”了一声,拿起一个茶杯来,凑到灯下细看,“蜜斯,这真的是茶具吗?真的太美啦!这是如何制出来的啊?这是陶吗?如何我拿在手里,却感觉像抚摩一块玉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