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睿王福了一礼,李嬷嬷小声禀道:“禀王爷,商娇女人本日已经大好,热也退了,人也复苏了过来,方才女人本想起家逛逛,但老身不敢让她下床,现下女人又睡着了。”
刘恕与李嬷嬷茫然相顾,皆一副不知其然的神采。刘恕机警,从速使了个眼色给李嬷嬷,让她重视看顾好商娇,方才迈步追逐睿王去了。
月然咬咬唇,道:“王爷说……女人醒了便醒了。此后此等小事……不消再禀告他……”
当商娇再次展开眼,已是第三日的午后。
李嬷嬷却老眼一瞪,“不可!”伸手将商娇按住,“女人尽管闭眼歇息。早日养好身材才最是要紧。”
刘恕也知本身主子自前日听闻商娇病情,赶来看望以后,便一向面色不佳,想来也应与商娇有关,却不知是何原因。
睿王侧头,睨了李嬷嬷一眼,“就是甚么?”
商娇被强按回被窝,不满地犹自挣扎,“嬷嬷,我已经病好了,你让我下床逛逛,活动一下呗……”
月然赶快应是。李嬷嬷这才迈步步出小屋。
刘恕与李嬷嬷忙噤声垂首,不敢看睿王一眼。
“……”李嬷嬷不解其意,忙拿眼去觑刘恕,见刘恕朝她挤眉弄眼,表示她从速禀明,又垂首道:“女人醒来后,要了水喝,又问她病中之时可曾有人看望,另有就是……”她欲言又止,惴惴地望了睿王一眼。
李嬷嬷接杯子的手顿了一下,正要说话,却见前去禀告的月然又折了返来,神采颇不天然。
商娇有些奇特,问道:“月然,但是王爷有甚么事吗?”
商娇倚着软垫,听李嬷嬷如此说,忙向她点头请安,“辛苦李嬷嬷了。”说着,又指了指桌下水壶,“可否劳烦嬷嬷倒杯水给我?”
怎生得本日女人病好复苏,王爷却一反昨日着紧的态度,不冷不热不闻不问起来?
明显前一日,王爷见到商娇女人病重,发了好大一通脾气,一会儿斥责太医没有对症下药,一会儿指责她们没把商娇女人侍侯妥当……
只见睿王着了一件湖绿细斑纹底锦服,身上披了一红色莲斑纹大氅,身如玉树肃立于小屋外。浓眉下的狭长鹰眸,竟带了丝欣然地望着商娇的小屋,似浓得化不开的墨。
“呵……有礼有节,亲和可儿,驯良有礼……”睿王拿眼觑了二人一眼,挑眉道,“你们倒都很体味她。”
商娇却全然不知二民气中所思,也当然不知她病中所产生的事怀,故听完月然的话,她倒是一点没往内心去。
说罢,睿王似想起了甚么令他愤怒之事,神采一时沉下。薄唇轻抿,冷冷一拂袖袖,轻身便步出了青矜苑。
李嬷嬷又守了商娇半晌,见她又睡得沉了,方才起家,轻声地叮嘱一旁的月然:“你在一旁守着女人,我这边去厨房看看给女人炖的紫苏老姜粥可炖好了,待女人醒来好给她喝了,去去体内的寒气。”
商娇又挣扎了几下,见李嬷嬷是铁了心了,只能一翻白眼,无法地长叹口气,阖眼再次睡去。
李嬷嬷又见商娇欲坐起家,忙拿了一个软垫给她垫在背后,方才笑道,“女人此次病势来得凶悍,连着三日高热,王爷请了宫里太医来,也说女人受了很重的寒湿,病势深沉得很,可把我们给吓坏了。不过太医也说,女人只要退了热醒过来,便无事了。本日看女人醒来,病势应当就无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