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娇岂会听不出睿王话里的怒意与讽刺?
商娇却视而不见,独自礼数全面地向刘恕福了一礼,便放了车帘,回到了车里。
车内沉寂了半晌,才听到睿王的声音缓缓响起,“让她上车。”
商娇这话说得不尽不实,却让睿王实在挑不出错处,只得悻悻作罢。用手点了点商娇,睿王无法道:“小辫子,你就作罢,我待看你迟早一日会闯下大祸!”
睿王看得商娇在本身面前耍恶棍,装无知,唇边的嘲意未减,出口却已是凌利,“哦,这便是说,我堂堂大魏的王爷,竟敌不过陈氏的人对你的观点?看来,这陈氏的人,对小辫子你当真非常紧急啊?”
牧流光却面色冰冷还是,再不见当日被商娇所激时的怒意,只淡淡道:“半月前,女人在商行内里遇人行刺,王爷挂念,遂让鄙人前来相请女人前去叙话。”
商娇被牧流光一起裹挟,很快便到了睿王车驾之前。
车外,刘恕的马蹄声紧跟着马车行了一阵,似踌躇,似踯躇,好久以后,终响起一阵马蹄声,垂垂远去。
牧流光抱了商娇跃上马车,拱手于车前禀道:“王爷,商娇女人来了。”
“……”很久,陈子岩却不该声。
正难堪间,外间男人的声音又再次传来:“陈店主?”
商娇知睿王意有所指,忙扬着笑,干脆装傻装到底,笑得更是无辜,“哪有!阿濬在我内心,也很紧急好不好?你看你厥后派牧大哥前来请我,我这不顿时就过来了么?”
只不过,此次前来的人,换成了牧流光。
与陈子岩对视一眼,从相互的眼中,皆看到了忧愁,再没有了刚解缆时欢畅的表情。
刘恕听得商娇回绝,且层次清楚,一时亦没法回嘴,当真急红了一张老脸。
“刘,刘总管,”商娇忙换了一张笑容,向顿时的刘恕伏身请安,问道,“你如何过来了?但是睿王有事要叮咛我们店主吗?”
“商娇,”他爬将起来,行至商娇身后,不无担忧地问:“半月前你曾在商行内里遇刺?这事可当真?为何我从未听你提及?”
叶傲天想了想,终忍不住劝道:“店主,有一句话,部属不知当讲不当讲。这自古以来,民皆不与官争。若睿王当真中意商娇,她恐怕迟早会……”
果不其然,再过了个把时候,车外由远即近,便又响起了一阵马蹄。
商娇便在牧流光的搀扶下,抬脚踩上车辕,上了马车。
叶傲天见状,不由长长一叹。打马返身,折回车后商队去了。
商娇闻言一愣。牧流光练武之人,本就声音雄浑,虽不大,却已教车中的陈子岩再也坐不住。
车角处,正燃着地龙,其上架着精美的雕花铜壶,正咕嘟地沸着热水,却皆也是嵌在架中,非常稳定。饶是车中颠簸,热水也不会溢出。
下认识地,她转转头看了陈子岩一眼。刘恕与她的说话想来他已听到,此时他正微蹩了眉,亦正担忧地看看商娇,又抬眼看看刘恕。
商娇遂定了决计,笑向刘恕婉拒道:“刘总管,我在王府之时,那几位司茶的侍女的技艺皆是我所传授的,她们泡茶技艺早已是青出于蓝,若她们皆奉侍不好睿王,我去了又有何用?何况,我乃商队之人,若然冒然去到王爷那边奉侍,将来指不定会受外间多少非议与编排。是以商娇只得回绝,还望总鄙包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