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仙惨笑一声,仰天悲呼:“天墓……我命绝矣!”
“李慕仙呢。”
百里以外。
再抬头。
有个稍有些见地的修士小声嘀咕道:“这方向并非是回青云的,而是去岩帽山?”
凡骨作剑。
杨才单膝跪地,只凭那一剑撑着身躯,面黄肌瘦如病笃,体内灵力更是不存半点,连那一身魔功修为,都被尽数散去。
“幸亏清安闲多次劝我转头。”
终觉此梦。
李慕仙之气已散尽,连带着这一副肉身,都已肉眼可见速率开端腐蚀,皮肉之下不见鲜血,唯有森然白骨。
老叟只在罗达手中塞了一荷包,便拄着拐,佝偻着背拜别。
天人之战,胜负只在一念间。
盘膝闭目。
叶尘自袖中取出一物,此物看不出形状,更无从晓得是何材质。
昔日各种在心中闪现。
见这二字,李慕仙气味顿时再弱几分,已如风中残烛,只稍一吹,便会随风而逝。
此人间大九州,终整天道禁地。
英麒拂袖拜别。
这是叶尘自冥界天上人兼顾身上取来的星辉,三界罕见,只这掌中一点,都称得上珍宝。
便有行动快些的人已踏空而起,紧随英麒飞离的方向而去。
可惜,为时已晚。
天太高了。
荷包里是那块巨阙碎片,另有一份信笺——此生难相守,若得来世,愿登仙门。
“他竟死了?”
很久,一梦毕,李慕仙这才睁眼,又是一声苦笑:“天道欺我?呵呵……既要弃我,又何必用我,明知不成胜,又为何要有此战!好笑我自夸造梦无敌,倒是栽在了天上报酬我所造之梦上!”
声音冷不丁响起。
甚么代天执子,不过是天上人死路之下冒死一招,只是,搏得却不是它的命。
乱世已平,可却有人享不了承平乱世。
抹去手中残留星辉,叶尘就这么席地而坐,闭目养神:“这建木可作六合桥梁,不过,哪怕是有星辉做养料,也需等些光阴。”
至此时,杨才这才昂首,望向不远处英麒,声音沙哑道:“你是青云弟子,劳烦将此剑代我还于神锻峰李三。”
英麒立于云上,冷眼瞧着已然魂飞魄散的李慕仙尸身,脸上还是那般,不见半点神采。
谁也不知胜的是谁。
世人纷繁昂首。
“自那日你离了这店后不久,她便归天了,她身子弱,又是劳累的命,能在这乱世之下苟活这么久,已是不易。”
待得三今后,连那枯骨也不存,风吹日晒,早已不见了踪迹。
在这白日之下,此物还是熠熠如星光,难掩其光芒。
“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
只这一望后,也未见其久留,便又仓促御剑而去,谁也不明白这此中意味如何,也不知英麒是否看出了甚么花样。
岩帽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