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锦书点头道:“出来吧。”
暮色四合,天气已经完整暗下来了。很多临街的铺子次第亮起了灯笼。毕竟曾经是十三朝古都,现在虽不是京都了,但风采还是,昌隆繁华比起开封来一点也不减色。
锦书与丫环一道走过碎鹅卵石铺的巷子,已经走到了阶下,这时候门内出来个丫环,手里端着个铜盆,帮手带路的丫环这才忙着通禀:“宝珠姐姐,四蜜斯返来了。”
这时候流苏撩了帘子奉告车夫:“大叔,你往右走,沿着河走,过第二座拱桥,然后再往左行半里地,进梅花巷就到了。”
车子稍作逗留以后,便从一侧门进入了,行了一段路。直到一座照壁前才停了下来。夏凉从速下了马,上前请锦书下车。
夏凉走到马车前,隔着帘子说:“程mm,我们到了。”
流苏放下了帘子,扭头问锦书:“蜜斯,奴婢没有说错吧?”
三房里的嫡长女返来奔丧,王嬷嬷是没有阿谁心机送锦书去三房那边,只是招手叫来了两个小丫头,叮嘱着她们:“四蜜斯从开封返来了,你们送他们去青桐院吧。”
锦书站在那梧桐树下,只见正面屋子的灯火亮着,怔怔的望着因为灯光晖映而发黄的窗户纸,时隔十几年,她又站在这里了。
正面三间正房,配摆布配房,再加上一排倒座那是下人住的屋子。院子里栽了五棵梧桐树,以是有了青桐院这个名字。
夏凉却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锦书,暗道,莫非这个表妹晓得那家堆栈会失火,以是才没在那边落脚?好生奇特。但见她一脸无波淡然的模样,夏凉又道,不成能,表妹如何能够预知呢,只是刚巧罢了。
程锦书见了她嘴角的那颗痣才想起来这位妇人,此人是二房张氏的陪房王嬷嬷,算是府里有头有脸的管事媳妇。此人办事油滑,极有手腕。又惯会捧高踩低,献媚阿谀。
门房上的下人有些发懵,甚么开封夏家?甚么程家mm?还是一个年纪长一些的迎了上来讲:“是本来三太太的娘家吧,送四蜜斯返来么?”
青桐院是三房的院落,程三老爷与阳氏住的屋子。青桐院位于伯府东面靠近东侧门一带。两人打着灯笼在前面带路,一起往右。颠末外院,过了群房,过了一座跨院,又穿过了一条冷巷,总算是到了青桐院的门前。
车夫闻声了,忙道:“好叻。”紧接着催马快行。
车夫有些迷惑,心道好不轻易找到一家堆栈,如何不住?他踟躇不前,这时候夏凉从内里出来了,见状忙上前扣问。
夏凉转头看了一眼马车,心道程家mm再如何说也是寿春伯府的嫡女,如何也不派小我出来驱逐,的确就没把程家mm放在眼里,想到这里贰心中就有些不痛快。
夏凉翻身下了顿时前与门房上的禀道:“我是开封夏家的人,送程家mm返来奔丧。”
车夫便道:“程蜜斯仿佛不对劲这里。”
院门虚掩着,一个丫环伸手一推就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