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斓这才不情不肯的走上来,谨慎翼翼的避过秽物,上来帮手按着锦心的手。
锦心得了抽风,被三房视为不祥,早就被三房给放弃了,阳氏不管不问,任其本身自灭,作为父亲的程知允又不大管家事,以是锦心就更加不幸了。
斑斓很快取来了纸笔,锦书不假思考的在上面写下了一副药方,厥后想到了甚么,又略做了增减。方剂写好以后便交给了斑斓:“你帮我找人给小妹捡药。”
斑斓点点头。
斑斓远远的站着没动,锦书见请不动她,只好和一旁的奶娘说:“你去拿我的针套来,针套放在床下一口玄色的官皮箱里。”
“你把她放平,我来看看。”锦书倒不镇静,上前去柔声安抚着锦心:“小妹别怕,长姐陪着你啊。”说着又去抚摩锦心的额头,才发觉到滚烫一片。
“你去点支香来。”
斑斓顺道去了一趟青桐院,将锦心抱病的事奉告了阳氏,阳氏传闻眉头也没皱一下。
阳氏道:“她说她会就会呗,有甚么好思疑的。”
奶娘答道:“四蜜斯就会看病那里还用得着请大夫。”
“四蜜斯,就是这个吧。”奶娘出去了,递给了锦书一张生牛皮套。
吴姨娘迷惑道:“她一个闺阁蜜斯如何会看病?”
锦心又不幸巴巴的问道:“我会死吗?”
锦书一面暖和的安抚,接着又给锦心评脉。锦心哭着对锦书说:“长姐,我刚才仿佛瞥见祖母了。她是不是要带我走?”
奶娘固然如许说,可吴姨娘内心却打起了鼓,女儿抱病事大,不能被锦书如许折腾,万一迟误了病情如何办。偏生她只是个侍妾,家里也没她说话的处所。
奶娘抱着锦心又急又怕,地上是一滩锦心吐的秽物。
“就是它。”锦书又让奶娘点一枝蜡来,奶娘立马又去了。
“不请大夫出去给她看看吗?”
阳氏扫了一眼,笑道:“绣儿考我来了。我又不是大夫,那里会看甚么方剂。这方剂是你姐姐开的?”
斑斓接过来看了两眼,上面的字是一色的簪花小楷,写得比她的字好几倍。上面那些药名她听过,却不晓得能治甚么病。
斑斓不通医理,将方剂递了上去,又道:“母亲帮手看看这方剂开得对不对?”
斑斓张了张嘴,想说甚么终究又都咽了归去,拿着方剂便出了雨花阁。
斑斓呆呆的,看着地上的那滩秽物微蹙眉头不大情愿上来,锦书急了第一次吼了她:“斑斓,你耳朵聋了呀,快来帮个忙!”锦书的声音蓦地拔高了好几度。
锦书传闻忙端了水来亲身奉侍锦心喝下。
折腾好了一阵,比及药返来,熬好了药给锦心喂下。
锦书却淡然道:“跟一个得道的师太学的。”
“斑斓去帮我找份纸笔来。”
阳氏笑道:“让你去便去,如何那么多的话。担搁久了可就误了你小妹的病了。”阳氏心道,你锦书不是会治病么,那我就让你治,治好了是你医术出众,治不好你就是哄人,有了把柄在我手上,我就不信今后还拿捏不住你!
锦书忙安抚她:“你是病了,别乱想。”
锦心是个病孩子,但是身边顾问她的却只要一个奶娘,一个管事丫环,另有两个做粗活的婆子。就连锦心的生母吴姨娘也不能住在跟前照顾。
有了外祖母的宠嬖,锦书便满身心的扑在了各种医药文籍里,如痴如醉。她很长进,又多得其师父的指导,这些年来她所打仗过的各种病例也有上百了,却向来没有失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