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婆婆哈哈一笑,笑声诡异骇人,道:“你可真的好笑。”满身青光闪动,一股彭湃灵力蓦地披发开来。灵力运转,击在林书山身上。林书山的身子在颤抖,脸上惨白,青筋凸起,却仍然紧抓着长孙婆婆的小腿。
林书山一怔,正欲问清事情原委,叶晓雨身影一闪,脚尖点石,在峭壁之上行走如飞,转眼间消逝在远处蒙蒙雾气当中。林书山叹了一声,道:“走得越远越好?即便燕州沦陷,燕州落阳城是我家,我能上哪去?”余光掠过,但见一个红果悄悄躺在崖边石上,晶莹透亮。恰是叶晓雨所言的相思果。
林书山再受一记重掌,虽觉如一块巨石压的胸膛,几近喘不过气来,但全然没有受第一掌时的剧痛感。目睹长孙婆婆扯下了本身的玉佩,挣扎起家,怒叫道:“老太,还我玉佩。”
长孙婆婆道:“你受了那道人一掌,竟然不死。且让我看看你为甚么能受他一掌而还能信口雌黄。”一只枯瘦如柴的手在林书山面前晃了晃,林书山顿时头晕目炫,道:“你要干甚么……”视野恍惚,面前俄然一片黑沉沉,似遭到一股无形之力驱动,兀自蹲下。长孙婆婆嘲笑一声时,叶晓雨心中不安,叫了一声:“不要伤害他!他……”正要禁止,却来不及了。长孙婆婆一掌狠狠击打在了林书山胸口。一缕金光忽现,很快消逝。林书山轻飘飘地飞出了百丈以外。林书山满身气血沸腾,哇的一声,吐了一口血。但见一道虚影明灭,长孙婆婆赶到了跟前。
林书山道:“你不还我,我就不让你走了。”
长孙婆婆道:“婆婆我抢过的东西,向来没有还回的事理。”
长孙婆婆横眉道:“她牵挂我?哼,我记不得她是谁了!你别提及她了!”
林书山跳下大石,来到月光洒下之处。恰是山洞口。只见洞口长满青苔,一片绿茵茵的青藤直垂下来,遮住半边洞门,如同青色门帘。月光如银,青藤随风动摇,更添了山洞中几分的喧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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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婆婆淡淡地“哦”了一声,道:“他是何人,我不体贴。只是你要正法他,我就要救活他。”对清骨道:“快滚吧。谨慎我翻脸了。”
林书山时而复苏,时而含混,身子忽冷忽热。仿佛梦中,又似实在存在,一幕幕奇特的场景在林书山的脑中闪现。林书山遇见了娘亲,扑通一声跪下,痛哭道:“孩儿不孝,丢了娘的玉佩。请娘惩罚。”四下灰蒙蒙,面前只要一片若隐若现的虚影。虚影扭捏着,垂垂飘高,立于暗云之上,暴露了一张惨白的脸庞,却明艳不成方物。林书山扬开端,表情冲动,道:“娘,我终究晓得您长甚么模样了。您还好吗?”虚影道:“那玉佩但是无价之宝。丢了玉佩,便是丢了家属的传承。娘现在肉痛啊。你何不他杀赔罪,你何不他杀赔罪……”脸面变得狰狞,转刹时变幻成一张青面獠牙模样……
“有痛感,申明我还活得好好的。没想到挨了老太婆一脚,我竟然没死。老天爷还真挺眷顾我。”林书山扭了扭腰,点头晃脑,身上骨骼咯咯作响,却全无痛感,喃喃道:“看来不但没死,连伤势也病愈了。”
“啊!”林书山霍然起家,喘着粗气,浑身大汗淋漓。缓过神来,轻拍了一下脸颊,只觉微痛,觉悟道:“本来是一场恶梦。”蒙胧胧中,但见四周壁上石块高耸生硬,怪形怪状。数十丈以外,月光洒下,如铺上了一层银色冰霜。阴风阵阵,蒙蒙的水气随风而至,闪现出淡淡的薄雾,好像轻纱,清幽缥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