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吉思汗膝下四子,宗子术赤出身存疑,向来为成吉思汗所不喜。次子察合台性烈如火,多次公开与术赤相争,难孚众望。是以,当时有望争夺汗位的只要三子窝阔台和季子托雷。
成吉思汗临死前,因为托雷年幼,军功不彰,是以属意老成慎重的窝阔台担当汗位。
两民气领神会,相互对视一眼,动摇骨杖,变幻出一股股黑气卷向蒙古大营中统统昏倒的人。
戍卫王帐乃是无上的光荣,具有这份殊荣的,无一例外,都是勇猛善战,饮饱了鲜血的懦夫,在疆场上,以一挡百也非虚言。
苏赫一击失手,刚才斗法当中所受的伤势顿时反噬,几近让他立品不稳。
而在漫天飘飞的光雨当中,模糊呈现一尊大日如来法相。那法相宝相寂静,一掌推出,看似平平无奇,却有无处不在之能。
“哈哈哈哈,你说得对,托雷是志愿为我而死的,那么,你也给我死吧!”窝阔台满面赤红,俄然发狠,吼怒着拔出了卡在苏赫左手的弯刀。
巨人的拳头遮天盖地,避无可避,分毫不差地击中了苏赫,连大地都被这股无匹的巨力打得崩裂。萨满巫师一击到手,却没有半点忧色。
固然风急雪恶,但是全部营地灯火透明,酒香、肉香、脂粉香伴跟着歌舞声和饮宴的喧哗硬生生地在这冰天雪地中斥地出了一片吃苦的盛景。
俄然,一个浑身泥泞的大汉从一旁的林子里踉跄着走出,他盘腿坐下,断断续续地说道:“我来,我来还剑了,只是,有些弄脏了。”说罢,七窍流血,再也没有了生息。
苏赫的一指并没有碰到窝阔台的精神,他的身材受创太重,已经没法让他在弯刀斩下之前徒手击杀窝阔台,但是,他的意念、他的道行却没有一丝一毫的衰弱。
苏赫旧伤未愈,又受此重创,换做凡人早已灰飞烟灭,饶是他以惊人的执念生生撑住,但身材也几近转动不得。
窝阔台不悦地问道:“三位上师,产生了甚么事?”
两股权势辩论不下,乃至王位空缺足足两年,期间便由拖雷监国。
苏赫看着倒在地上的窝阔台,纵使贵为天子,富有四海,此时也不过是一具毫无认识,苟延残喘的行尸走肉罢了。
苏赫无处可避,只能硬接这一招。他指诀一掐,身上青莲虚影再现。
卧榻之畔岂容别人安睡?窝阔台如鲠在喉,终究还是决定对本身这位弟弟动手。
佛光入体,青莲之上,青黄两色光彩一时对峙不下。
佛光大盛,那老衲宣了一声佛号,双手作莲花合掌,嘴角带笑,肉身化作一片光雨消逝无踪。
但是,遵循蒙古传统,季子才是担当家业的守灶之子。
十一月丁亥,大猎。庚寅,还至鈋铁钅辜胡兰山。奥都剌合蛮进酒,帝欢饮,极夜乃罢。辛卯迟明,帝崩于行殿。在位十三年,寿五十有六。葬起辇谷。追谥英文天子,庙号太宗。——元史·卷二·本纪第二
托雷得知此事,星夜赶回王帐,见到窝阔台沉痾卧床,心急如焚。兄弟之情、君臣之义让他志愿饮下了萨满巫师的涤罪之水,以身代死。
只是,这一指在离窝阔台不到一寸的处所俄然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