仟芸这是……气疯了吗?她这话啥意义?
仟芸秀眉一皱:“困在青龙山上是甚么意义?”
“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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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王殿下,临阵脱逃但是要被扒了裤子打屁股的哦……”任清闲笑得很险恶。
“甚么?”仟芸柳眉一竖,大怒道:“没国法了?敢抢任家的女人,嫌命长了吗?”
青龙盗窟前,两拨匪贼隔着杉木做的栅门相互对峙着,地上躺着数十具尸首,栅门以外,一拨数百人的匪贼正举着五花八门的兵器,站在盗窟前大声的叫骂笑闹,更有那挑衅者不断的朝那扇摇摇欲坠的庙门扔着石头,脸上尽是对劲之情。
“……五体投地。”温森流着盗汗,满脸惊骇的把话说完,看了看面若寒霜的仟芸,温森胡乱拱了拱手,急惶惑的告别而去。
“……”
“你说甚么?”高八调的诘责声传入耳中,仟芸像只斗鸡般挺直了脖子,两只斑斓的大眼披收回阴寒的杀气,死死盯着任清闲,那眼神就像要把任清闲千刀万剐了似的。
瞧着瘦子伏案提笔疾书,任清闲俄然冷不丁道:“……趁便调拨十万兵马护送我下江南吧。”
数千人马仓猝收起伞盖节杖幡旗,一行人仓促忙忙急行军,举凡钦差大臣该有的礼节场面和严肃全都顾不上,数千人就像打了败仗似的,偃旗息鼓,偷偷的出城,打枪的不要,灰溜溜的往北急行,这哪像甚么钦差呀,不晓得的还觉得是哪支刚被人追得丢盔弃甲的败军残兵呢。
仟芸和任清闲站在承平门的牌坊下,相对而望。任清闲看着仟芸,内心满怀歉疚,讷讷道:“宓儿,你怀有身孕,我此时离京委实不该,不过我承诺你,办好了这趟差事,我立马就赶回都城,我要陪着你,看着我们的孩子出世。”
“还拍甚么马屁!从速进宫去呀,向天子哥哥请旨,领了钦差的仪仗和圣旨,钦差代天子出巡必有亲军和兵士护送,你就顺道把那女匪贼救了……还发甚么愣,救人如救火,从速走啊!”仟芸怒喝道。
任清闲一楞,然后望着仟芸娇美的俏脸,脑门的青筋暴跳了几下,接着一咬牙,怒声斥道:“甚么狗屁洁白的阳光!”
罢了,老天赐下的缘分,何必逆天行事,强行禁止呢?只要夫君内心爱我敬我,也就够了,女人平生所求的,不就是这个吗?
“啊?哦,对对,我顿时进宫去……”任清闲楞过以后,立马缓慢的往府外跑去。
蹲下身子,任清闲语气也带着几分哽咽:“宓儿,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可我和月娘之间有了豪情,我……我没法节制,月娘救过我的命,并且不止一次,这回太子谋反,寿王侍卫在城门下欲取我性命,她又救了我一次,宓儿,我不肯让你悲伤,可我也不能对不起她……月娘说过,她身份卑贱,此生不会入我任家门楣,可现在她怀了我的孩子,我又怎能对她不闻不问?我若真是如此无情无义之人,试问你当初又怎会喜好上我?”
“任兄,我等好久了……”
“急!太急了!我一想到江南那么多赃官贪吏至今清闲法外,无数良民百姓在水深炽热中挣扎哀嚎,我就睡不着觉,吃不下饭,内心充满了痛苦……”任清闲面庞扭曲得很短长,神采很狰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