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玄师太正盘膝坐在窗边榻上,小炕桌上摆了一壶方才煮好的茶。见若瑾出去,昂首浅笑道:“刚好。坐。”
若瑾此次学了乖,拿起调羹舀起一个来,谨慎翼翼地悄悄吹吹,才渐渐吃了。外酥里嫩,汤美味美,一边吃一边不开口地赞:“鲜得人眉毛都要掉了!好丫头!妙技术!”又号召林嬷嬷:“嬷嬷也来尝尝!你们也来!我们都吃!”
林嬷嬷忙出去接了她出去,手里提着个大大的食盒。净远脆声道:“刚出锅的饺子!是清寂师叔亲手调的馅儿香得不得了呢,女人快趁热吃!”又号召林嬷嬷她们:“我带了很多,嬷嬷姐姐们快来一起尝尝!”
静玄的手并不如何美,到底是丰年纪的人,手背上皮肤败坏,青筋浮凸。
若瑾晓得净远的师父就是栊翠庵的督监清信,庵主长年闭关清修,庵里上高低下的事都是她主持。既然她说了申时末,必定做得准。就催她自去,食盒叫丁香去还。
这里若瑾还没选定到底要住到那里去才好,丫头们却已将饺子做得了。两人一个用了甜白瓷的深盘盛了十几个饺子,一个捧着一钵汤,兴冲冲地出去,笑问道:“女人瞧瞧,您说的但是如许?”
见若瑾不说话只抿着嘴笑,静玄又道:“还记得你刚来时,一丁点儿大,倒不怕生,只每天爱往我这里钻。现在也有这么温馨的时候。”
主仆几个这里安闲吃了饺子,清算过不提。
净远顾不上说话,一口气将那七八个饺子都吃尽了还不敷意,连汤端起来都喝了个洁净。若瑾还要丁香再去添时,她却忙拉住丁香道:“姐姐不消了!师叔师姐们都在五观堂,我也得快些去呢。用完斋,还要接着做法会。”
若瑾脱了大氅,依言坐了静玄劈面。
虽是恋恋不舍,净远还是站了起来。若瑾也不留她,只问道:“静玄大师本日出关,我该去拜访的。不知****要做到几时?”
出去看时,倒是静玄身边奉侍的小尼姑净澄。净澄走出去见到若瑾,笑嘻嘻施了礼道:“庵主法旨,请女人到禅堂一叙,不知女人可便利?”
仿佛从若瑾第一次见到她时,就一向是这副面庞。
若瑾听她提及这个,眼睛下认识地往静玄的手上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