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坐这挺好的,春姐儿嘴甜,陪着父亲多聊会。”叶瑾夏抿唇笑了下,端坐如植,全当看不见叶迎春委曲不幸的模样,一脸安然。
那男人往前一凑,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紫嫣的脸,眼神更加的炽热了,都说将军府里最标致的是三蜜斯叶迎春,可这会子见到了几近是小透明的二蜜斯,他也感觉惊为天人。
叶瑾夏抬头看着天幕,蓝色的丝绒上散着繁星闪动,耳边模糊响起了少年降落醇厚的嗓音,噙着软软笑意,泠泠似水,叫人沉迷。
叶瑾夏笑了笑,眸间流光一晃而过。
一顿饭吃下来,叶瑾夏直犯膈应,袁氏死盯着她也就算了,叶昀如何也盯着她看?那眼神就跟打量一件要买的商品似的,如芒在背,如鲠在喉。
她慢条斯理地喝着汤,没收回一点声音,也对这两人灼人的视野权当不晓得,内心头却跟明镜似的,真和怀香说的一样,这姨奶奶怕是真看上她做儿媳妇了。
戏都收场了,不闹大些,多些演员,岂不是太无聊了?
叶凝霜悄悄地看了叶瑾夏好几眼,又偷偷地垂眸。
有的事,心知肚明便好。
“蜜斯......”阿七见叶瑾夏神采怔忡便知她在想甚么,扯了扯她的袖子,低低地唤了一声。
叶迎春咬着下唇,也站了起来,怯怯地看向叶瑾夏,又看看叶昶,小声地说道:“二姐,你还是坐我这里吧。”
“二蜜斯,你可算是来了。”男人长得倒也有几分姿色,油头粉面的,说话的时候,神采轻浮,很有些像北里里寻欢问柳之人。
叶瑾夏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垂眸看着火线。
紫嫣不解其意,将打赏荷包朝这俄然跑出去的男人扔了畴昔。
她不接招,坦开阔荡,落落风雅,叫叶迎春悄悄咬牙,面上却还要保持得体的浅笑,只要她本身清楚,藏在袖中的手死死地攥着绢帕,骨节都变了色彩。
叶瑾夏低着头,拿绢帕擦了擦嘴,归入袖中,她吃东西嘴刁,本身也喜好做些小吃食,多数是口味平淡些的,对于府里的吃食,实在有些吃不惯,大鱼大肉的豪华为主,初时吃着还好,多吃些就腻了。
一个穿戴灰色长袍的身影朝着她们仓促而来,就着灯光,能够看得出这是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端倪一看就不是好人,一双眼睛不循分地盯着她们看。
叶瑾夏盯着林姨娘的指尖看,修剪得圆润的指甲涂着水仙花汁,琉璃灯盏折射的烛光落在上面,流淌着微润的水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