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及叶瑾夏吃完了酸枣糕,方才开口,声音可贵带了几分暖意,清雅动听,“想请二蜜斯去镇抚司一趟,不知可便利?”
温如言也打官腔,“鄙人只是想请叶二蜜斯去镇抚司走上一趟。”
温如言对劲一笑,风华绝代,方才起家。
饶是温如言见惯浮生百态,也是第一次见到叶瑾夏如许的官家蜜斯,和几年前比拟,到底是变了很多了。
固然不耻锦衣卫的某些做派,但在这一点上,比起推三阻四只会和稀泥的顺天府和刑部倒是好了很多。
温如言的手指微微曲起,在桌上敲击,很有规律,看到叶瑾夏死力忍着不暴露不耐之色,眼底有流光滑过,面上却不显山露水,只是敲击的频次快了两分,似是表情挺愉悦的。
叶瑾夏抿了抿唇,并不受影响,喝了口水,而后拈了块酸枣糕往嘴里送,软绵苦涩,口感甚好,她便慢条斯理地享用起来,完整视温如言于无物。
叶瑾夏眼角微抽,非常无语,可温如言执意坐着不走,她总不能让人赶他走吧?
“温大人,不知另有何叮咛?”叶瑾夏神采已经称不上都雅了。
叶瑾夏目光在他胸口停滞了几秒,眉心微微蹙紧,旋即移开,又看向陈琦的脖子、手腕这些有大动脉的部位,都只是看过几眼就移开了。
他有半晌的恍然,很快规复常态,眼神淡静。
叶瑾夏坦开阔荡地走了出来,来往的锦衣卫见到她,都较着的愣了下。
但温如言却没有起成分开的意义,而是看着她,眼里有模糊的笑。
即便他这个外人在场,她也未曾有涓滴不安闲。
但按照当时的环境,陈琦的死当是另有蹊跷。
默了一瞬,她道:“温大人另有何叮咛?”
叶瑾夏昨夜提出验尸,温如言便感觉奇特,当时并未一口应下,现在也是无法之举。
温如言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道:“叶二蜜斯但是忘了甚么?”
“还请大人明说。”
就是不知她的好父亲在承诺之前可有半晌的踌躇,踌躇如许的事情会有损她的名声。
“......”
叶瑾夏嘴角微抽,没好气地说道:“怀香,备茶!”
现下气候酷热,尸首放个一早晨就会有腐臭,所幸镇抚司里有冰窖,陈琦的尸首就放在冰窖里,能够耽误存放时候而尸身不腐,这也尽能够地包管验尸的精确性。
温如言看她吃东西,小口小口地咬着,但速率并不慢,这才半盏茶的时候不到,一碟酸枣糕已经见底了。
她摆了摆手,判定回绝,“镇抚司的茶,我喝不起,也怕喝了就再也喝不到了。”
叶瑾夏低低地笑了声,“那便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