芊陌心中一动,想起跟母亲说到要购买箜篌的时候,她脸上神采有些古怪,莫非这只箜篌有甚么来源?
过了会儿他昂首眼望锦依,似是要她嘉奖本身。锦依笑着抚他的头,“琛哥儿读得真好!过些日子要去上学了,琛哥儿欢乐么?”
房内世人倒是被这突如其来的琴弦拨动吓了一跳。纷繁说道:“这声音好是清澈。”
锦如见她俄然落泪,实在吃了一惊,怔怔望了她一会儿,这才谨慎翼翼地问,“……依姐姐,你,这是如何了?”
锦琛似懂非懂地看着她,又重重地点头。
她情不自禁地泪盈满眶,探出去的手指悄悄发颤,游移地触到琴梢处的凤凰纹路,如同一股暖流,自指尖蓦地涌入内心,甜美与苦涩的滋味参杂。
三夫人安氏拿起琴匣边的小玉片,看了看说道:“本来箜篌还能够玉片弹拨琴弦。倒是比瑶琴费事,不会将指头都磨出茧子来。”
锦如从未见过她这般透露情感,但她尤带泪水的眼中倒是实实在在的欣喜,心下也跟着她欢畅。伸手摸了摸紫色的琴身,“这箜篌看起来好古旧的模样。”随即笑道,“既然你喜好它,那这红色的就归我了。”
她这些日子气色不大好,脸上敷的粉比昔日更厚了些,身边除了菊青,又添了一个新选上来的大丫环,长相普通,却显得老成慎重。【ㄨ】面色寂然地站在她身后。
这日下午,公然就有传事处的嬷嬷来报,说胡馆中的人来给如蜜斯送琴。【ㄨ】
世人又群情了半晌。方各自散去。
现在面前的箜篌,除了琴身色彩一样,再不见任何富丽装潢,伽陀罗木中却披发着如有若无的香气,与母亲畴前宫中燃的都夷香气味一样。
锦依面前的,琴身倒是纯粹的紫色,木纹显得古朴苍劲,琴梢处雕镂着两只首尾相衔的凤凰,其上的十八根琴弦皆以雪域蚕丝绞以金丝制成,明晃晃地透着极新的光芒,似欲要袒护琴上曾经的古旧光阴。
锦依知她心中对老夫人也是很有微词的,轻声安抚她道:“现在琛哥儿的病已经好了,也是该进学的年纪了,想必祖母也不会反对的。”
大夫人林氏便笑着道:“前些年京里倒是时髦弹这个,近几年就少多了,学起来比瑶琴难了很多。”
四夫人谢氏留在最后,拉了锦依到一旁,轻声说道:“我前几日探听了一下京中的泰安学府,想将琛儿送去进学。你感觉如何?”
谢氏忙点头应了,又对锦依说道:“那明日我便先回老太太去。”(未完待续。)
过了没多久,快意居本日送来两具箜篌的动静便在府里传开,各房的人都过来看热烈。
锦轩刚从工部回府,听了胭桃的话便跟着她过来,先去了快意居,才晓得人在长渊阁。又折了过来,一进门见了锦如,笑着说她,“让我办事也不说清楚,叫我好找。”
锦依内心明白,她是不放心锦琛留在家中,宁肯送到内里学里去,想了想感觉也是条前程。本来锦琛这个春秋也该发蒙了。建邺城中的世家后辈,大多十岁前只在家中延请西席,待过了十岁才送到学府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