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帐内的一声传呼打断了杨广的遐思,他正欲迈步入帐,却被身后的李彻一把拉住了。
宇文般若微微皱了皱眉头,漫声感慨道:“小阿纵何时变得如此谨慎翼翼起来了?时至本日,我还清楚地记得,一年多前,你随皇嫂亲临长安城外的长乐驿送我北上和亲那天的景象。当时,你清楚还是个稚气未脱的孩子嘛,哪像现在,都变成了个小大人喽。”
雍虞闾方才本欲给杨广来个上马威,遂当场斩杀了一名汉人奴婢以扰乱其心智,借以达到逼诱杨广入其彀中的目标,此时目睹着在李彻的及时提示下,杨广不肯上本身的当,便成心做出一副摆布难堪的模样说道:“王爷如此看重这等繁文细节,请暂容我入帐向可贺敦讲解一二吧。”
若不是进帐前起过一番争论,杨广此时听到这一声听似平常的问候,说不得就会立马作答。可他现在心中既对宇文般若产生了防备之心,便不肯再等闲地上她的当,略一思忖,方考虑着字句答道:“烦可贺敦问起,长姐仍居住于弘圣宫内,统统还好。”
杨广听她一味和本身唠着家常,绝口不提本日两国王子会晤的闲事,不知她打的甚么主张,遂笑了笑,没有答腔儿,只向着回到宇文般若下首坐下的处罗喉问道:“突利可汗分开长安也有两三个月了吧,染干王子还好吗?”
可贺敦?据杨广之前在长安时听长孙晟先容过,在突厥汗海内,只要大可汗的正妻才气被称为可贺敦,其身份职位与皇后相埒。而当世在突厥海内能遭到雍虞闾如此恭敬的女人只要一名:北周的令媛公主宇文般若。
他边说边抬脚就要进帐,劈面正和出帐驱逐杨广的突利可汗处罗喉撞了个对脸。
令杨广颇感不测的是,突厥牙帐里的这个女人不但说得一口流利的汉话,并且竟然直呼本身的奶名阿纵。遐想起雍虞闾在城外提提及的那位故交,杨广心中不由出现了一丝猜疑:莫非在白道州城内,真的有一名和本身熟谙的故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