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早有等上三五刻钟的筹办,为着这,嬷嬷愣是让她披了件狐狸皮的披风。
“德妃娘娘,皇后娘娘便在里边儿。”
踏出听竹轩,阵阵寒意袭来,听竹轩四周有一片竹林,在寒冬中仍然不减风韵,翠绿色掩映着听竹轩,整座宫殿愈显清幽,这竹林在夏季恰好遮阴,夏季却只是更添阴寒。
说着,已将亲手将装着帐本的木盒子翻开,厚厚的一摞帐本,正中心另有一枚玉章。
宫廷女官有司令、司乐、司饰、司医、司筵、司制,总称六司。
皇宫分御膳房与浅显膳房,后宫膳房虽不如御膳房来得慎重,也是极其首要的,妃嫔分品级,膳房也分了四级,每一层都有极大的油水捞,这些年淑妃往膳房安插了很多人,时不时捞上一把,可把淑妃喂肥了,如果本身捡了去,必被视为肉中刺目中钉。
宫女小跑过来,手中拿着个东西,“娘娘,那人是往怡然居的方向走的,还落下一个荷包。”
半道赶上了闻讯而来的秋娴,皇后固然闭了殿,这秋娴倒是不时在外走动的,长年板着脸,现在瞧见秋娴面上带笑,且是至心实意的笑,心中略安。
皇后娘娘再如何,那也是皇后,何况她瞧着,外间传闻实在误导人,那里是皇后娘娘不受皇上所喜,清楚是皇后娘娘频频将皇上拒之门外。
正想咬咬牙应了,宁颜华声音又响起,“算了,让贤妃管着膳房,宫宴便如平常普通,只是明天坐次变动一些,你过来我与你说说。”
宫女应下,心中想着,德妃娘娘真是大好人,一个小宫女窥视主子行迹,不但没有被罚,落下荷包还专门给她送归去,这般心善在后宫但是未几见了。
午后,德妃轻装简畴前去在朝殿,只带了嬷嬷与两个大宫女,不过出来之前倒是细细打整了一番。梳着牡丹头,罕见地簪了支衔珠金翅步摇,这是满头发簪中最精美的,扶了扶步摇,自从得了它,这还是第一次簪上。
“口舌之争忒无趣,她爱说便说罢,不过是想挑起本宫的肝火,与她计算,才是本宫输了。”
“只是娘娘今后少做些绣活,细心伤了眼睛。”
“娘娘可不能这么说,有的人,你敬她一尺,她还想着让你退一丈,这类人啊,最是惯不得。”何况,论家世,论面貌,除却贵妃,都是平分秋色,偏那位就觉着本身高人一等,连皇后娘娘也不放在眼里。
德妃倒是管不着嬷嬷的心机,只想着,前几年,皇后娘娘便是到了年节时,也只是出来露个面遂又闭了殿,此次大有分歧,不但见了晋国公府三夫人,还收回了淑妃办理宫务的特权,狠狠打了淑妃的脸,更别说于慈安宫前肃立了那好久,明眼人都明白,皇后娘娘这是在向太后认错呢。
此时还未下雪,路上只要些冰棱子,湿滑得很,行了两刻钟方至立政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