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旧事重提,居高临下地看着南宫仪,一双妙目迸射出冷冷的寒芒,如同毒蛇的眼睛,令人不寒而栗。
又是穿堂度院,走得头晕目炫以后,才出了偌大的寝宫,来到前面一处长长的巷子里。
话已至此,如果这皇太后再不知分寸,南宫仪决定掉头就走。大不了重回太皇太后的寝宫,就算碰到摄政王,也比被这女人冷嘲热讽地强!
“小民不敢当,给太皇太后治病,乃是小民的幸运!”
在这皇宫里,她就跟只无头的苍蝇普通,乱闯乱闯,只会死得更快。
听着这不冷不热辨不出花样的话,南宫仪内心开端打鼓:女人的直觉奉告她,皇太后这个女人仿佛对她有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敌意,让她不得不防!
“哦,是吗?”冯小怜见南宫仪说得滴水不漏,不由讽刺地笑起来,“看你这文绉绉的模样,仿佛念过几本书,好歹也是个读书人,如何吃起饭来就能撑着了?”
太皇太后的寝宫烧着地龙,暖和如春,在里头待了半日,不觉寒凉。这会子站在两端通风的巷子里,南宫仪只感觉浑身冰冷,冷得高低牙齿直颤抖。
她这话问得实在刁钻,南宫仪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回话了。
南宫仪不防在这儿遇见皇太后,只得硬着头皮往前叩首见礼,“小民见过皇太后。”
但皇太后问话她不得不回,只好勉强笑答,“皇太后说得是,小民虽读过几本书,不过是略识得几个字罢了,那里晓得甚么端方?”
这长长的巷子里,一早晨足以把她冻成人干!
人家太皇太后都没说甚么,她这皇太后操得哪门子闲心?
她不得不忍耐着咬牙磕了一个头,恭敬回道,“小民出身豪门,让皇太后见笑了。”
南宫仪当然不会承诺皇太后的要求,正难堪之际,身后俄然传来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她是本王的人,给不给皇上看病,本王说了算。”
此时冯小怜披着雪一样的白狐裘,围着灰鼠暖兜,手里捧着一个鎏金银手炉,正笑吟吟地看过来。
南宫仪夙来是个胆小的,说走就走。
南宫仪站住脚看去,就见劈面打头的是两个挑着大红宫灯服色光鲜的寺人,以后就是几个宫女簇拥着一乘步辇,上面端端方正坐着一个大红宫装的妇人,不是皇太后又是谁?
咬咬牙,跺了顿脚,她拔腿就往前走去。
但是就这么放过耶律玄相中的人,她内心未免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