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晓得这个小丫头不费心,就不该让她来,光留着周氏在这里,她们几小我结合一气,江氏又是个怯懦的,周氏不从也得从,一旦把事情做定,静和就是再本事,还敢违背母命不成?
如许就想完?不是太轻易了,静和悄悄握拳,面上却假装无法的模样,说道:“祖母容禀,所谓‘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我们这些做主子的固然都明白本日之事是无稽之谈,可难保底下没有胡涂人,为了不让大师内心留下疙瘩,孙女请祖母把那曹道婆请来,与孙女劈面对证。
她又转头看向江氏,语气凌厉端重,“大伯母,侄女晓得您寡居不易,那间香药铺子本来是祖父留给父亲的,内里没有大房甚么事儿,可侄女感激您多年照拂,又顾及骨肉亲情,将洪熙二年往前香药铺子统统红利全都给了您,更是给了您一成干股,常日里待您也是毕恭毕敬,试问侄女可有不到之处?”
“这不铛铛,”杨氏赶紧反对,明眼人都晓得这桩婚事极烂,她本想栽在周氏头上,归正周氏也不大出门寒暄,京中的贵眷们都不大熟谙周氏,如何说都由得她。
周氏赶紧看向女儿,静和放在小腹前的手悄悄向下压了压,表示母亲稍安勿躁,张泰家的看清楚了,拉住了周氏。
静和幽幽感喟一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莲步走到堂中,直面着杨氏,缓缓开口说道:“三婶婶,自小到大,侄女对您一贯恭敬,对大姐姐更是经心极力,不敢涓滴行差踏错,”说罢又看向徐老太太,“对祖母,孙女更是贡献成性,晨昏定省不在话下,这几日五叔驾鹤西去,祖母悲伤过分、饮食不香,敢问一日三餐哪一顿我不在跟前服侍了?”
姚氏刚要张口,静和就抢了先,“另有四婶婶,当初食野楼的掌柜吴信暗里将驿馆中抱病之人的呕吐物掺在饭食里给了赵老迈,企图让赵老迈沉痾不治,然后栽赃谗谄我巧取豪夺人家铺子,误伤性命,我被迫反击,抓到吴信后扣问出本相,吴信竟说这统统都是四婶婶教唆,侄女为了侯府面子和亲戚之情,忍着委曲将此事压下。且非论四婶婶暗害侄女会让京中贵眷如何想,就说吴信无私之举,激发京中瘟疫伸展流行,让皇上数次于朝堂龙颜大怒,如果侄女把这吴信送进应天府,四婶婶会如何?”
不说这个还好,提及来周氏就一肚子气,冷冷道:“我娘常去观音寺礼佛,那边的惠清师太和方丈师太都没口儿地夸我们家静和是有大善根的,是菩萨转世,静和还给惠清师太看过病呢!如何到了甚么狗屁曹道婆嘴里,我家静和就成邪祟了?”
杨氏毫不答应这事产生,她沉沉道:“向来只要男方上门提亲的,哪有女方上赶着的?”
杨氏恶狠狠地揉着帕子,若还逼着徐静和嫁给程四,她是铁定会攀咬济王妃的,她冷肃了些语气道:“罢了,三侄女若不对劲这桩婚事,再遴选其别人便是。”
话未说完,已被徐老太太厉声打断!“开口!!”
这下江氏也成了锯嘴的葫芦,没话可说了。
徐老太太沉默,静和作为孙女,比静宜做得还到位。
江氏面上滚烫,讪讪道:“二弟妹别恼,这不是因为三弟妹说的邪祟之事么……我一个孀妇怕甚么?筠哥儿还小,你也得为他计算……”
“我的儿,”杨氏喜出望外,“我知你是最识大抵的,你说,想要多少嫁奁都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