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啟渐渐松开了紧握着的拳头,说道:“我记得徐三老爷与徐二老爷也非一母所生,徐家三太太也不是静和的亲婶母,或许她们并不知情。”
守在门口的常嬷嬷一向目送英国公走出了垂花门,才重新回了屋子。
当时逢前朝哀帝暴政,本地的衙役横征暴敛,又强行征调民夫挖渠,年青的英国公路见不平,为了救一家被衙差凌辱的百姓,而染上了性命官司,在放逐途中仗着年纪小会拳脚逃了出来,上了玳山当了匪贼。
与此同时,英国公府的总管郑率和英国公的贴身侍从纪墨也很无语地在发楞,自家的国公爷从平郡王府里返来,连衣服都没换,就直接去后院拿了水桶,从外院的井里打水,打满两桶,又拎到后院,倒进三人合抱的粗瓷大缸里,一遍一遍,周而复始。
楚啟听他前半段还好,后半段越说越打趣,不由微红了脸。
空穴不来风,外头的绯闻虽有言过实在之处,但也申明徐三女人并不是完整架空薛至公子的,常嬷嬷想英国公也是明白了这一点才肯放弃的罢,她不由感喟,真是可惜徐三女人那样聪明和顺,仁慈儒雅的人,竟会看上一个纨绔,她沉默无语中。
朱郯珏在一旁听着,很有些不平气隧道:“娘,孩儿也传闻过薛湜此人,自称都城一霸,又孤介又桀骜,还经常出入秦楼楚馆,仿佛还跟几个歌妓有来往,徐三女人若真嫁了他就惨了。”
平郡王妃听出她话中意义,想来常嬷嬷是怕本身听信那些闲话,思疑徐三女人的明净纯洁,以是说验处子之身的意义,她不由苦笑着摇了点头道:“我并非这个意义,”她说道:“早几年徐家二房寂寂无闻,而自从徐三女人掌了家,很快领受了买卖,下人束缚的端方有礼,连姚氏都讨不得甚么好处去,可见徐三女人是个有手腕的,她如果不想做的事,外人决难威胁她。”
英国公年幼时身子很弱,被母亲送到南少林当过棍僧,满十二岁出家回家。
“母妃,徐三女人但是娘舅的知己,儿子跟在娘舅身边习武这么些年,还从未见娘舅如此对一女子上心,这但是比铁树着花还奇怪呀,您不是还说过簪缨之家,常常各房都是面和心反面,没准儿那徐家三房就是用心的,徐老太太不好当众下儿媳妇的面子也说不定,毕竟没有实证,”朱郯珏说道。
平郡王妃微微在心底感喟一声,这个弟弟的性子她体味,只怕是弟弟听到了徐三女人与薛至公子的绯闻,特地探听的罢,她亲身执壶为弟弟添上茶水,软语说道:“你晓得徐三女人就要及笄,特特儿请旨回京述职,就是为了怕三女人先同别人议了亲,又求到我这儿,想正大光亮迎娶徐三女人,这份心也算可贵了。只可惜你们有缘无分,人家既然名花有主,对方是好是坏,都与我们无关,你还是撤销这个动机,放下罢。”
平郡王妃闻声儿子的话,轻声叱道,“你懂些甚么,我们与徐家非亲非故,我与徐三女人又只要几面之缘,焉能替人家做主,并且……”她觑着弟弟面色,很有些不忍地说道,“徐三女人之前在观音寺清修过一阵子,我派人去找当时的姑子探听过,当时薛至公子就经常给徐三女人送吃食玩意儿,徐三女人也经常去薛至公子的生母惠隐师太那边说话,只怕两小我都是相互成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