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医科已有很详细的分类,风雅脉(外科)、小方脉(儿科)、妇人、针灸、眼口咽喉、痘疹科,外科,共有七科。
程锦容含笑应下。
不但是清欢院,程府里所不足暇的处所,都被种上了药材。就连廊檐下的古朴花盆,养的也不是娇贵的梅花兰花,而是能够入药的白菊半边莲之类。
程锦容被程景安兄妹的神采逗得轻笑不已。年青斑斓的脸庞,被清浅而明丽的笑意点亮,如明珠般熠熠生辉。
赵氏笑道:“这个清欢院本来就是给你备下的,这些年一向空着。现在你总算返来了,便在这儿放心住下。”
程望在医学上极有天赋,有少年神医之佳誉。十三年前,程望携妻女入京,便是为了插手太病院里的医官甄选测验。
程望将一身的医术,毫无保存一一写了下来,送到了她的手中。
裴婉如多年未见家人,欢乐地清算行李,领着女儿,跟着夫婿一起去了都城。赵氏去送行时,随口开了句打趣:“你可别一去不回。”
每一辈中最超卓的儿郎,皆会考入太病院任医官。
程锦容迈步进了清欢院,触目所及一片莹绿的药草,鼻间嗅到药草的淡淡暗香,眉眼伸展,唇边暴露笑意。
程锦容抿唇一笑。
手稿稀有百张之多,摞起来足有一尺厚,被细心地装订成了数册。几次细心看过摩挲过的手稿,纸张已经微微泛黄,墨迹也褪去了光鲜,显得暗淡。
当然,对鞑靼太子来讲,是存亡劫。
妯娌两年,赵氏和裴婉如相处和谐,非常相得。那一年年初,裴婉如接到娘家兄长来信,欣喜万分地奉告她:“大嫂,大哥让我回府住上一段光阴。”
“容堂姐,你别哭。”程景宜顿时慌了起来,孔殷地说道:“我真没有半分瞧不起之意。你昔日住在裴家,无人专门教诲你医术。今后你和我一起学,我必然倾囊相授,毫不藏私。容堂姐,你别哭了……”
裴家本籍亦在沧州。裴婉如身为裴家庶女,自八岁起便被送至沧州老宅。结婚出嫁时,是沧州老宅的管事办理婚事。结婚前一日,裴家宗子裴钦才赶至沧州送嫁。
千万没推测,这句打趣话成了真。
女子不能为医官,不过,一样能够治病救人。官宦家眷们,也多风俗请女医进内宅治病。
思及旧事,赵氏心中一阵酸涩。
弟妇裴婉如是个温婉娇美的女子,蕙质兰心,聪明过人。
程锦宜忍不住又看了药箱一眼。
一个大夫,善于一两科是常理。精通三科的,多是一方名医。
程锦容忽地笑问:“宜堂妹,你是不是感觉,这药箱就是个安排?”
这里比畅春院小的多,远不及永安侯府内宅豪华。却有着裴家没有的暖和缓闲适安闲。
程家兄妹:“……”
这里是靖善坊,位属内城,寸土寸金。住的多是四五品的中等京官。
程锦宜跟着父兄学了多年医术。只是,她尚且幼年,还未正式出诊行医。
程锦宜:“……”
程景安口中别扭,实则心肠炽热。程景宜也是个心肠仁慈柔嫩的小女人。哪怕不喜好她,也不会劈面给她尴尬。
次年,程望的同胞兄长程方进京,一举考中医官。这些年,程方宦途平顺,已是从五品的太病院副院使。
药箱是以健壮的花梨木制成,长三尺,宽两尺,高亦两尺。内里放着针灸用的针包,及常见的止血伤药绷带或济急的参丸之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