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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有，每天前来药堂列队等候看诊的百姓，都抢着领我们公子的义诊号牌……”
程方要夙起应卯当差，程景宏要去药堂，皆是五更天起家。一家人围坐在饭桌前，热腾腾的粥羹，各式面点，另有几盘精美适口的菜肴。早餐不豪侈，也算丰厚甘旨。
“贺三！都是你害我落马！我和你誓不两立！”
这等小事，有甚么可说的。
程景宏揉了揉太阳穴，从身上的瓷瓶里取出一枚润喉药，塞进陈皮嘴里。陈皮明显风俗了自家主子的体贴，咧嘴一笑：“多谢公子赐药！”
赵氏听到这话，主动了解成了程锦容会乖乖听话不惹费事，欣喜地笑道：“如此我就放心了。”
程家是杏林世家，奴婢丫环也被自小调教，熟谙药材，学习医理。过了十二岁，就能到主子身边当差了。
行外科医术时，需剖肉取骨，乃至开膛破肚。鲜血淋漓的场景，能吓破人胆！她医术再高超，也需求人互助，诸如取刀取纱布止血之类。
惠民药堂设在怀远坊，在西市四周。这里也是布衣百姓云集之地。程景宏每日卯时坐马车出门，辰时才气到药堂。
凄厉的嚎啕痛哭声，便是从中传来：“疼疼疼疼疼……疼啊啊啊！爹啊，娘啊，我疼啊！我的祖父啊，你的宝贝金孙疼啊！”
本日，却俄然呈现了数匹骏马，以及一群衣衫光鲜的少年贵公子。
程锦容随口问起药堂的景象，陈皮立即殷勤地说了一长串：“……在药堂里坐诊的大夫，共有六个。我们公子是最幼年的一个。”
程景宏忍不住又打量甘草一眼，这个黑壮的丫环到底有何过人之处？
药堂是皇后娘娘所设，稍有家资的，既没脸也不敢来白白看诊抓药。也是以，药堂外每日排满来看诊的贫苦百姓。一个个衣衫陈旧，面黄肌瘦。
就在此时，马车外忽地响起凄厉刺耳的痛呼声。
赵氏又看向程锦容，柔声道：“锦容，女子坐诊行医，不及男人便当，总会有些不入耳的话。你幼年未颠季世事，切忌意气用事！”
程景宏没领人为，是真正的义诊。
以她的医术，不会有不测！
听令行事面不改色的甘草是她最得力的助手。
陈皮得了“喜爱”，嘴皮子更麻溜了：“是，蜜斯想听，主子就再说些趣事。”
这座药堂，是由中宫裴皇后所设。
程景宏点点头应了。
甘草六岁没了亲娘，八岁死了亲爹。孤苦无依，只得卖身葬父，路过的程望一时心软，买下了甘草。以后程望将甘草带在身边，亲身调教五年。
程景宏头更痛了。
程锦容瞄了面无神采冷静内心吐槽的大堂兄一眼，抿唇一笑：“大伯母放心，不会有甚么不测。”
隔日凌晨，卯时正。
净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就是如此了！
药堂里坐诊的几位大夫，不收百姓诊金，每个月从药堂管事处领十两银子。对一个浅显行医的大夫来讲，人为也算丰富。
……
程锦容一袭青衣罗裙，一支银钗。一眼看去，仍然有种令人屏息的清艳。
程锦容脚步一顿。
看诊的百姓们，主动自发地让出了一大片空位，无人敢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