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将的目光却跟着少年的手指起落,表情也似跟着那手指大起大落,目不暇接,呼吸屏住。
众将望那羊排,皆暴露一脸菜色,眼睁睁看着暮青取了根金黄油亮的羊排,面无神采地吃了起来,而她面前地上放着一堆森白碎骨,另有一堆不知是羊肉还是人肉的肉块。
顾老将军沉着脸点头,元修也道:“去吧。”
她在那堆肉面前淡定地吃了一个羊排,又拿了一根起家边吃边去检察锅里还炖着那些大块些的肉骨。
他乃军医,自认医术高超,救死扶伤无数,对死伤最为体味的莫过医者,可面前暮青所行之事是他从未听闻过的,仿佛新的范畴。
那白布布幅颇宽,足以躺开两人,铺在厨房门口的石阶下,暮青吃完手中羊排,洗了手来,坐去石阶上,分骨。
暮青没答,起家进了厨房,把锅里剩下的肉骨捞出来过了冷水端出来,坐去台阶上,低头,剔肉。
“经历。”暮青将手中一块碎骨放去人骨那一堆,“你做一件事十余年,你也能。”
“你安知这些是羊骨?”忽有一道声音自顾老将军身边传来,鲁大转头,见齐贺正皱眉盯着地上碎骨。
厨房里的厨子兵丁押去一旁,顾老将军和鲁大领着众将围过来,中午骄阳当头,谁也不感觉热,全部心神都在面前少年手中的白骨上。只见少年从盆中一块一块地将剔洁净的碎骨拿起,瞧两眼,摸几摸,盆中碎骨就垂垂分作了好几堆。
元修又大笑一声,眉宇间沉郁散尽,一抹称心,大口咬了块羊排上的肉,赞道:“嗯!这才是羊排!”
元修微怔,与众将循名誉去,见说话的恰是暮青,她蹲在地上,未转头,还是在拼骨。
那跑腿的亲兵愣了愣,上前把白布上那堆多些的碎骨抱起来,却不知往哪儿放,问道:“呃,拿去那里?”
一名将领道:“既然此人可疑,那么将们也回营房派人去寻,不信找不出这兔崽子来!”
“那些碎的呢?又是如何瞧出来的?”齐贺毕竟是军医,比粗枝大叶的武将多了些细心,有些碎骨明显被砍得没头没尾,很难能瞧得出是何部位,可她还是能快速将那些碎骨分开!
“地上。”暮青叮咛了一句,便转头对院子里元修的亲兵道,“劳烦拿幅白布来。”
便是说,她方才分骨时,一次完成了两个事情――她不但分出了羊骨与人骨,还将那些碎骨是哪个部位都分好了!
“丢掉。”暮青头都没抬。
又一盆的碎骨分好,暮青又去厨房打了一盆来,那块肘子是最后捞出来的,全数将碎骨分好后,白布上一眼望去足有百余块人骨!
震住了的另有满院子的将领。
一个已死之人,把本身的肉,送来了大将军府?
他晓得她为何分骨时将人骨分作了好几堆了!她是将人骨按部位分开的,为的是便利此时拼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