莺哥正拿着镯子在胳膊上带着玩儿,俄然感觉背后仿佛有人盯着似的,她绷直了身材,悄悄的听了一下,除了铃铛收回清脆的声音,屋子里并没有别的声音,但是,那种被谛视的感受实在是激烈了,莺哥吸了口气,猛地回身,看向那堆着破桌子烂椅子的处所。
莺哥往院子里看了一眼,满院子的婆子、媳妇,都在一边谈天一边洗衣服、晾衣服,莺哥站起来抖抖衣服,叮嘱小雀,“你好好待着,等我去找。”说着,从烧水房出来,瞅着人都在忙着的时候,溜着边儿往柴房的方向走去。
自从白娘子想皋牢莺哥,但是莺哥老是一副不冷不热的模样,她也死了心,晓得和这对姐妹是结下了仇了,干脆也就不再费阿谁心,白娘子暗自推断,幸亏莺哥要去的是没权没势的张姨娘那边,就算是想找她费事,张姨娘也是个不出头的,倒也惹不出甚么大费事来,只是想着莺哥那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目光沉寂通俗,俄然感觉和跳井前的莺哥有点儿不一样,“阿谁小丫头,之前眼睛也是那么大的么?”白娘子暗自想了想,院子里那么多孩子,之前还真没重视这丫头到底长甚么样,印象里不过是个锯了嘴儿的葫芦,闷不吭声的,倒是一手针线活做的不错,她的眼睛……到底长甚么样来着……白娘子一边走一边点头,悄悄感觉有甚么处所不对。
屋子没有窗户,只要靠门缝漏出去的那一点点儿阳光,莺哥眯着眼睛看了半天,俄然吓的捂住本身嘴,一个穿戴一身黑衣的人,脸上也蒙着玄色的布,只要两只眼睛漏在内里,正站在角落里,像一个幽灵一样,冷静的看着她。
莺哥吸吸鼻子,强压着内心的难受,到那团被子里翻找枕头,伸出来摸了半天,终究摸到两个凉凉硬硬的东西,拽出来就着门缝了的阳光一看,公然是小雀说的银镯子,细细的银丝拧成麻花劲的银镯,讨论的处所挂了两个小铃铛,用手一晃,“叮叮”的响起来,虽说不上值钱,倒是个成心机的玩意儿。
白娘子一甩手,“去吧。”
身后的莺哥看白娘子走的远了,才悄悄的推开柴房的门。
莺哥赶紧跑到那人方才站的处所,昂首瞥见房顶上,那边只要黢黑的一片,底子甚么也看不见,莺哥尽力仰着头细心的看,还试着踩着中间瘸腿的桌子上去看看,但是看着顿时就要散架的桌子,她最后还是没敢上去,她最后仰的脖子都要断了,也没看到房顶那边有甚么构造。
莺哥强节制住狂跳的心脏,和他对视,过了半晌,那人也没有行动。一刹时莺哥都觉得那是个假人。她摸索着开口问,“你是谁?”
“真是,活见鬼了?”莺哥最后只好放弃。
姐妹两个正在说话,小雀俄然想起甚么似的,问莺哥道,“对了,娘留给我们的那对镯子,让我放到你枕头上面了,你收起来没有?”
莺哥终究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赶紧揣着镯子,从这个充满霉味的屋子里跑出来。
莺哥正在想别的事,愣了愣神,“甚么镯子?”
莺哥吓的一颤抖,赶紧把手缩返来,稳了稳神,安然回道,“我帮小雀烧火,到这来找点儿干柴。”
“那就好。”那人没理睬莺哥的题目,没头没尾的冒出这么一句话。
之前读安徒生童话故事的时候,看到一句话,“上帝的安排老是最好的,只是,他向来不奉告你为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