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石远反倒放下筷子,双手枕在脑后,笑着看着她,“我吃完了,你去倒杯茶来罢,趁便把她们叫出去。”
“这也没甚么外人,你和如烟都用饭去吧,让她服侍就行了。人多,我吃不下去。”石远的犟脾气一上来,别人说甚么也不顶用,他也不在乎府里的那些个端方不端方的,“就让她服侍。”
眼看着日头偏西,如烟起家叫来一个小丫头清算东西,又叮嘱别的一个筹办好茶水、果品,“再过一会儿远少爷就返来了,这一天消停的时候就算是到头了。”
如烟咬着牙笑道,“晓得了,如何她这么对你的眼,刚见面就这么照顾,明儿个我们都走,就留她服侍你得了。”
石远腾地一下火了,一下子把茶杯丢在地上,“不给她干,我娘又不是绣女,家里没人干活了么,竟然让我娘干这个,她们太欺负人了。”
石远皱皱眉头,“成,我吃还不成。”说着,低头大口吃起来。
莺哥赶紧低头。
石远一副大爷样儿,“嗯,都吃完了。喝了这杯茶,就去娘那边存候。”
石远洗了手坐在桌边,一边伸着胳膊让如烟给擦手,一边盯着饭桌,“老是这几样,也不给人换点儿新的。”
“姨奶奶要绣一架屏风,因为时候紧,叫如玉畴昔打动手。”
“你喝一口。”
如烟上来打断石远的话,“小少爷,莺哥得在我们这一个月呢,有甚么问的,今后再问好不好?我已经叮咛厨房把饭送来了,现在就吃,还是再等一会儿呢。”
站在前面的祥月冷着眼睛看着他俩打趣,偶然中昂首,瞥见莺哥正看着她。
石远在一旁瞥见了,嘴角向上弯弯,回身和如烟进里屋去了。
“莺哥就不消去了,让她用饭去吧,这盘子糖藕还剩了很多,给她吃去。”
石弘远体没想到,莺哥人前一样,人后又是一样,到让她给问倒了,憋了半天,说,“你给我尝尝汤吧。”
“大夫人叮咛的,给谁的?那就不晓得了。”
“是,叫小雀。”
石远半眯着眼睛,“成,我一会儿和我娘说说去。”
“我只是心疼我们院的阿谁。”
石远的眸子子转了转,“好好的,绣甚么屏风,给谁的?”
桂花糖的香气一阵阵传来,又到了晚餐的点儿,莺哥也有些饿了,瞥见石远如许,没好气的说到,“好吃就多吃点儿。”
“额,”石远的气一下子消了,脸上红了一下,“先别说这个了,今儿先生留的功课多,叮咛他们早点开饭吧,吃完饭去我娘那边存候,睡前好多看会子书。”
如烟赶紧捧着一杯茶递到他手里,“如何就这么焦急,没瞥见家里来客人了么?”
如烟扫了祥月一眼,“他再不懂事,也是主子,你竟然诽谤起主子来了。”
一时吃完了饭,桌上只剩了那盘桂花糯米糖藕,石远用筷子把藕里塞的糯米球用筷子顶出来,一个一个放到嘴里,一边吃一边看着莺哥,“好甜”。
“哦,”石远点点头,“我之前见过你,你还记得么?”
没人在屋子里,莺哥也有点儿放开胆量,又问了一句,“你不会夹菜么,要我帮你夹?”
“喏。”石远又往她的嘴边递了递,“尝尝。”
石远夹起一片水晶鸡皮,递到莺哥嘴边,“你看我筷子使得好不好?”
“就现在吃吧,对了,你们忙你的去,让她服侍我用饭吧。”说着,伸手一指莺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