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遵循了你教给我的门路,但是为甚么,我的心厥后会这么痛!”
佛祖慈悲,或许,就会渡一渡这个丢失了人生方向的小沙弥。
“师父,师兄这是如何了?”圆明小和尚道。
它看圆质和尚的眼神也是奇特的,苍茫陌生中,却不知为何带着一丝熟谙,一分似曾了解。
只是,天梯之上的圆质和尚,却不再托念贰心中的佛祖。
而圆质和尚,停在那一步,再没法向前。
金鳞天梯已走了有三分之二了。
圆质和尚本来也坐在船上,是射中“有舟之人”,比世上千千万万人都要荣幸。只是,他入尘凡磨炼道心时,道心没练成,却把本身身下的这艘船给凿穿了。
而那条漫漫遥遥的金鳞天梯,现在看来,也真的是漫漫遥遥了。
这是本日,圆质和尚的第一次失手。
他昂首看,能看到山顶,却总走不到绝顶。
他的眼睛早已通红,脸上,也再不是以往不羁萧洒的神采,也不是克日一本端庄的大悲寺和尚模样,而是俄然变得癫狂,变得气愤,变得像是一个“一无统统”之人。
……
世上有百般人,大家要度过苦海去到此岸。有人天生坐着船,不废吹灰之力便能达到;有人一无统统,只要涉入水中,冒死向前游去,但结局,也多是漂没于苦海弱水当中,再入循环。
或许是宿世福缘,或许是此生宿慧,运气使然。但现在,他身上的这点灵气,早跟着清风镇上的那声“不如归去”,一同归去了。
他的手边,再抓无可抓。
他那性灵不羁、信手拈来的拈花指,也不再那么信手拈来,每一次,每一指,都需求破钞他无数心力。
他望着圆质和尚的眼神,要比元学意意味深长很多。是那种早有料想,却又不忍见到的可惜之色。无思子从小都是恋慕这些天赋卓绝的天赋的,但也是以,他不忍看到那些天赋只在空中划过一段长久的光辉,就泯然世人。他想超越他们,却也不想是超越陨落的他们。
绿叶飞出半米后,被风扰乱,落空了力量,如风中的枯落叶,随风而散,打着缓慢的旋儿,渐渐掉在了地上,连心魔黑影的衣角都没能碰到。
圆质和尚又将手心中的一片绿叶夹于手间,飞掷而出。
他伸脱手,扯下一旁树上的几片绿叶,将此中几片握在手心,将此中一片夹在食指与中指之间。
他指间悄悄一个行动,绿叶便飞掷而出,砸在了心魔的黑影之上。
山顶上,云涛神仙和仙瑶仙子虚空而立,高高在上,不沾惹凡尘俗世的半粒灰尘。
他往前走的每一步,都让他疲累非常、痛苦非常。
只是,这一下,仅仅将心魔打得摇摇欲坠,却没法将它打成齑粉,它仍然横阻在圆质和尚的面前,挡着他。
圆质和尚眺望着金鳞山顶。
山下,慧静老衲人望着天梯上狼狈不堪的圆质,那拧成“川”字的眉头,因为长时候没法伸展开,现在已然变成了三道深深的红印。
“为甚么,我不能,杀了你!”
他头上的心魔黑影,越来越大,像是要将他吞噬,像是要遮天蔽月。
圆质和尚走在最前头,身后是追逐的人。
他超越他时,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眼中尽是不解,他不明白,半年前还让本身难以望其项背的圆质和尚,现在如何落到了这步地步?还是说,是他进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