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而树干细弱,足以挡住承钰娇小的身子,平彤也很见机地藏在一旁,免被姜韵发觉。
“那晚以后,老爷和夫人便不似平常亲热。开初我觉得伉俪吵架,过两天也就没事了,谁想直到夫人离世,老爷还是那般冷硬心肠……”
“上回听你说,你母亲成心把你许给这孟府的嫡宗子?”是姜韵朋友的声音,承钰记得她仿佛是林府的嫡蜜斯。
“谁奇怪!”姜韵嗤鼻道。
“怕就是胎记了吧。”承钰笑笑。
车快至门前,承钰撩了车帘,便瞥见一个老婆子在自家大门口盘桓,矮小肥胖,一身粗布青衣,边上还带了个十二三的小男孩,也是一身短褐打扮,身材清癯。
“二蜜斯这成全色倒是极好的。”杜姨娘说道。
吃过午餐又是听戏,莫说她此时只是个九岁的女童,就是在宿世,她过了二十岁,还是不爱听戏,咿咿呀呀地反倒唱得她头疼。是以她寻了个借口,便带着平彤回府。
“二蜜斯这上面刻的是莲花吉利纹,夫人的倒是镌字的。”
言语刻薄,却把林家蜜斯逗笑了。
“二蜜斯肤白胜雪,恰是要戴这玉才相称呢。我记得,畴前夫人也有一块玉,命人打成璎珞圈,日日戴着。可我这么一看,却又不是二蜜斯项上这块。”
毕竟是没有可用的人手。府里高低,哪个不是罗姨娘的人。她这个蜜斯就算嫡出,过几年也得嫁出去,下人凡是有个心眼的,也不会冒着获咎罗姨娘的风险来帮她。
承钰这晚被一块玉和一座“小山”压得忧思重重,加高低昼寝得太久,晚间更没了睡意。平彤浓熏绣被,在外间的榻上早睡着了,承钰却在床上展转了半夜,直到丑时才垂垂睡去。辰初又被平彤唤醒,梳洗了要过西院去处父亲存候。
“你没见过他的模样吗?还是用心拿他来编派我?五短的身材,还没有我高,宽脸大鼻,眼睛却门缝儿般小,谁要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