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彻一听这话却皱了眉头。甚么叫做都是葳哥儿的?他虽只要这一个庶子,但还轮不到事事都得他独占的份儿。
“还不是看母亲只是个姨娘……”
她本来就看姜承钰碍眼,葳哥儿这么一闹,最是合她情意。
姜彻转头来看小女儿,只见承钰无辜无措地望着这边,眼神里还带着些摸索的意味,内心更是心疼。这明显是她的家,却让她如此坐立不安。
“多吃些,承钰。”姜彻看着幼女尖尖的下巴,巴掌大的小脸,只是很有些心疼,不过还没想到罗姨娘头上去。
闹了一阵,罗姨娘规复过来,眼里含着泪不言语,姜韵在一旁递茶水,说道:“父亲不知,家中好些婆子妈妈,仗着本身年纪大些,资格老些,底子不会把母亲放在眼里,母亲的话也向来当作耳旁风。想来mm搬到抱厦的事,她们也是瞒着母亲的……”
她看了看黄花梨喜鹊石榴纹圆桌上的菜,有些思疑若不是本身带着宿世的影象,这么些菜式,只怕吃了三年青菜的九岁承钰是叫不着名字的。
“不过父亲果然想去东院,倒是能够去杜姨娘那处。杜姨娘那儿虽也没有地龙,但有个小炉子,女儿偶然冷极了,也会去暖暖手脚。”
哪知姜彻还未开口,罗姨娘先惊呼了一声,一手环着哭得双眼红肿的葳哥儿,一手捂住胸口,说道:“这些作死的主子下人,竟瞒着妾身如此剥削二蜜斯!”
罢了,斯人已逝,现在她得让罗姨娘明白,本身毫不是母亲那样可任她拿捏的。
姜韵这话出口,罗姨娘便知不对姜彻的胃口,拿眼一瞧,姜彻的面色公然欠都雅,赶紧抱着葳哥儿跪下,柔声道:“都是妾身不好,妾身只这一个儿子,何况葳哥儿当年出世时差点养不活,是妾身连日分歧眼地看着,才把他从阎王老爷手里要返来的。这些年韵儿也一味疼着她弟弟,不免把葳哥儿养得脾气大了些。”
“女儿本日来就是想奉告父亲,女儿病好了,请父亲勿要再牵挂。”承钰说完作势便要迈出房门,姜彻先叫住了她,又望望哭得面红耳胀的葳哥儿,和一旁谨慎翼翼看他神采的罗姨娘母女,叹口气,说道:“本日我就先陪承钰去东院用饭,你们本身吃罢!”
姜彻一声厉喝,葳哥儿愣了一秒,随即又哭得响天震地起来。
“夏季酷寒,女儿屋里没有地龙可取暖,女儿为着父亲的身材着想,劝父亲莫要去女儿那边。”承钰难堪地说道。
“你不是一向住在你母亲的院中吗?”姜彻有一刹时猜到罗姨娘身上,但他始终不信赖暖和柔媚的罗姨娘会是苛待嫡女,心机暴虐的女人。
下一刻姜彻就把质疑的目光投向罗姨娘,罗姨娘神采一怔,又从速规复如常,回道:“前几日二蜜斯确是落了水,但立马请了大夫,妾身见这些日子老爷政务缠身,怕老爷担忧费心,是以也就没有提过。”
罗姨娘这病是当年没出月子就去筹办孙氏的丧事害上的。姜彻见状,责备的话不由咽了归去,走上前悄悄拍打罗姨娘的背。
“老爷,都是妾身的不是。当年夫人新去,府中高低忙作一团,葳哥儿出世以来身子一向也不好,加上韵姐儿年幼调皮,妾身真恨不得能分出十个身来替老爷分担。怎奈妾身不争气,出产葳哥儿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