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怿便就故意要走。固然这类深夜暗访的事情他之前也做过,但蹲在窗外听男女办事的经历倒是没有,不是君子所为。
秦怀亮道:“姐姐放心,教我的人都是做这行的熟行,毫不会暴露马脚被人抓住把柄。”
另有一句话徐平没有,这伙人即便把银子从他家里换出来,一时半会也花不出去。只要把人抓住,银子就还是他家的。
至此以后都是一些男男女女的情话,银子的事情没再提起。
跟着一片轰笑声,五六个船埠的夫役勾肩搭背后从内里进了棚子,走到中间找了一张灯光亮亮的桌子坐了。
徐平实在早该想到有人会盯上本身家的。
桑怿声问道:“庄主是要做甚么?”
阿谁宋阿大粗声粗气隧道:“那边是旅店,洪婆婆去有甚么奇特!我早就跟你们讲过,阿谁女人早就与我甚么事都做过了!”
棚子内里的路上,一盏灯笼晃过,不知是甚么人在走夜路。
徐平摇了点头:“不急,放长线钓大鱼,这只是两只虾米。既然把主张打到了我头上,我就要把这伙人挖出来看看是何方崇高!”
完,抢先急仓促地上路。
徐平听了这些混话只是眉头一皱。洪婆婆中年守寡,再找个男人也没甚么,不过同时找几个就不好了。按此时大宋的律法,女子犯奸三人以上就视同杂户,另立文籍,实在就是被官府当作暗娼了。
这类屋子的格式多数一样,两人哈腰来到仆人房的窗下,瞥见内里亮着灯,便猫下身子静听。
徐平道:“你不听那几个夫役,洪婆婆到这里来了吗?”
洪婆婆的声音和顺起来:“二郎,你也不要只是闷头给人跑腿,上心把他们用的甚么药化也学来,学成个长远的技术。”
听到这里,桑怿也明白了甚么,与徐平对视一眼。
徐平这半年农活干了很多,身材强健得很。闲的时候也常常向桑怿就教打斗技能,技艺进步很多,白手也能打倒几条大汉。
徐平对桑怿摇了点头,不走正门,绕到院子背面。
徐平和桑怿两人坐在一个角落里,隔着一个煤球炉喝酒。被石延年定名为“忘忧”的高粱大曲时候长了更加醇厚,可惜徐平和桑怿两人都不是酒鬼,也没喝出甚么味道来。
两人在屋里悉悉索索又温存一会,秦怀亮感喟:“姐姐用心,再多换几百两出来,把那两个本土方士打发走,剩下的就都是我们的了。到时我们把玉娘赎出来,给你儿子做个媳妇,我们一家搬到个没人熟谙的处所,有了这些银子,安安乐乐地繁华平生!”
然后是洪婆婆的声音:“二郎,你就满足吧。那几千两的银子,仆人家看得紧,特别是主家母当宝贝一样每天守着。我得空换一锭出来是一锭,不要嫌少,实在是这事情不轻易,只好细水长流。”
桑怿只好跟上。
洪婆婆感喟:“二郎这话的,莫非徐家就是好相与的?老的还好,阿谁的还不是一样心狠手辣!快不要提这些事,我每天也提心吊胆!”
洪婆婆又道:“那两个方士不是要攒些银钱回故乡,要不了多少吗?我这都换了五六百两出来了,如何还不敷?”
“那又如何?莫非我们要去听他们的墙根?”
桑怿靠近徐平耳边问道:“要不要把这两人拿下?此时但是人赃并获!”
秦怀亮安抚洪婆婆:“姐姐委曲!再忍些日子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