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钱在碗里倒下,刘大虎伸着脖子一看,双手一拍,猛地蹦起来原地转一个圈:“三个字两个幕,这把是我赢了!快给钱!”
刘大虎挣扎不得,踉踉跄跄地随在田二身边,一起向前行去。走了一里多路,便到了左江渡口。
离江岸船埠不远的处所,杨柳轻拂的左江劈面,是连片的旅店,都向着江边的大道开着门,门外挑着幌子,兼卖各种酒肉吃食。
话声未落,大汉伸脱手掌,一下扑在刘大虎的脖子上,把他拍倒在地。
刘大虎一个每天打赌负债的人,又如何会有端庄女人来倒贴她,能与这旅店里的女人搭上伙还算他积福了。
田二固然极少到寨里来,这事还是听人起过,带着半信半疑的神情扭头去,不再理刘大虎,看着江里渐渐向这里驶来的渡船。
鄙陋男人又对刘大虎道:“刘大,女人又比不得米,比不得面,米面吃一瓢便少一瓢,女人便被别人睡了,第二天还不是你的?又少不了甚么!”
柳树下紧靠江边是一处露天茶社,摆了五六副桌凳,一个老儿和妈妈号召着,三三两两坐着客人。
大汉哈腰捡起铜钱,啐了一口:“穷鬼还学打赌,倒霉!”
完,田二扭头回了本身位子。
刘大虎面色难堪,讪讪隧道:“二哥见笑,恰是在内里陪客人吃酒。”
田二把手里的铜钱洒在刘大虎手上:“让你这厮又如何?”
铜钱在碗里叮叮铛铛乱闯。
刘大虎却不着恼,一个箭步钻上前来,手伸到田二面前:“这把却要让我先掷!前边的坏运气都去了,我把毫不会再输!”
地上的刘大虎紧紧抓着铜钱,对大汉道:“田二哥,刚才是我手滑,再让我掷一把如何?”
“二哥你快开口!”刘大虎听了这话急得跳脚,“赌这一个字千万不要再出来!你我的债如何欠的都行,就是不要提起赌字!自通判到了这里,严禁打赌,抓住了是真要决杖放逐的!”
田二似笑非笑,有些含混地看着刘大虎。
“你吓我?”田二看着刘大虎一副嗤之以鼻的模样,“巡查兵士熟谙你又如何?负债还钱,天经地义,别觉得赌桌上欠的债就不是债了!”
“你甚么混话!唱曲多少酒楼不能去,要到这里来!做了婊*子你还敢立牌坊,当我眼瞎的吗?这类女人能值一百文钱,你脑筋被猪啃了!罢了,一会我出来尝尝,欢畅了算你五十文,其他的账今后再算!”
太阳已经转到山前面去,冷风从江面上吹来,拂过飘零的柳枝,扑人的脸上,带着沁民气脾的凉意。
完,大汉踏上一步,踩住刘大虎握铜钱的手一用力,但把他手里的铜钱挤了出来。
围观的世人哄地一起笑了起来,大声骂道:“直娘贼,刘大虎你也是小我才,五枚钱你竟然能只掷一个字出来,的确笑死小我――”
大汉啐了一口:“先把输我的钱取出来,前前后后,你但是欠了我一百足文了!不还钱,别再掷,现在我就扒了你的皮!”
刘大虎像被施了定身法,傻愣愣地看着碗里的铜钱,再不出话来。
刘大虎被推,仿佛一下活过来,猛地哈腰把碗里的铜钱又抓了起来,口中大声喊道:“这一下不算,我重掷!”
中间看着的赌徒仓猝上来劝住,先前的鄙陋男人蹲下对刘大虎道:“你这厮如何这么断念眼?你那姘头又不是甚么三贞九烈的女子,内里不知与多少男人睡过,还差田二哥这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