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锦络傻傻的看着一地的落雪,又是笑又是泪。
言溪宁蓦地昂首望天,不看朱佑樘一眼,手亦是与朱佑樘手松了开,朱佑樘面色微白。
中午,慈云庵门前已停放了几辆马车,从车身上的豪华金饰来看,来的人非富即贵。
我们,自此别过!”
抬眸,是一张漂亮的容颜,一双淡然的眼,只是眼底有着厚重的逼视。
再见了,阿樘。
朱佑樘惨淡的神采让言溪宁没法直视,更不能直视。她怕,看一眼便万劫不复!
言溪宁秀眉微蹙:“那里有人?”
言溪宁俏脸微红,步子更加的快了些,哪知脚下一个不稳便要跌倒,幸亏被一双大手扶住才制止摔得个狗啃泥的运气。
朱佑樘眉一扬,未语,只是拉着她持续前行。
你给我的统统权势我都交代好了,不出三天,他们自会来向你复命,我唯独留下十仲春她们。
“阿宁,我…”
“不错,哪怕本日就算我已是太子妃,你的身份恐怕也不会比我低到那里去,更会有三千宠嬖,风景无穷。”
车帘翻开,一男人笑意和顺的扶起一名女子下了车,两人相依走进慈云庵,疏忽了那三个女子震惊的神采。
待张锦络走近,他未回身,低叹道:“络儿,你刚才太心急了些。”
张锦络回神,眸光一闪道:“我熟谙他好久了,久到多久我都快忘了,只是他不熟谙我罢了。”
慈云庵,本来是一座知名的庵堂,十八年前有一个妇人在此借居,临走时才落款为慈云庵。传闻当年在慈云庵借居的妇人结婚之前乃是江南第一才女,才调横溢,貌美如花,后嫁给了户部尚书,结婚未满三月便自请下堂。
大门外来人络绎不断,而庵门处有三个女子在一旁会商着甚么,说谈笑笑间,目光全都停在一处便再无声音。
朱佑樘拿着圣旨的手骨节喀嚓作响,面上只是一片云淡风轻:“来人,备车,去慈云庵。”
朱佑樘袖中的手握紧成拳,又放开,他和顺的抚着言溪宁的脸,笑道:“服从!”
传闻她在慈云庵后山上种满了梅树,每年寒冬时节梅花盛开的时候,花香传十里,很多人闻香而来,有文人骚人在此停止文人会,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以及官方哄传的梅花桩舞,现在已是第十八年!
张锦络扬起手接下一片落雪,失落道:“你都闻声了?”
朱佑樘一语不发,只是就这么靠在软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