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以她当时手里握的权力来看,所谓的分炊不过就是斥逐住在一起的族人罢了。
“你当时也说了是举手之劳罢了。”
“可别忘了当初在慈云庵是我扶了你一把。”
船夫见她眼中一片朴拙并无一丝不悦,不由欢乐道:“小老儿风俗了风里来雨里去了,这蓑衣你尽管拿去就是。”
“顾公子,我不感觉才见过一面你就会想与我过一辈子,一见钟情的戏码我向来不信。”
看着面前的瓢泼大雨,言溪宁坐在划子里淡淡的扬唇,难不成是小青在做法?她心下好笑,如有小青与白素贞,那本日可不就得巧遇许仙了?
现在,那位传奇的女子已经当家十二年,芳龄已是二十有九,曾对族长发誓毕生不嫁,只保护顾家。而她的哥哥还是缠绵病榻并无好转,她的嫂子李氏性子荏弱,面对着丈夫的惨白神采,只是每日以泪洗面。
顾西辞表示的笑道:“你本日的衣衫淋雨…可不太好,拿着吧。”
“嗯?”还未回过神,待回味了一下后言溪宁瞪大了双眼,内里满满的是不成置信,“你说甚么?”
言溪宁瞟一眼他接着道:“我呢,确切在等人,嗯…切当的说呢,我是在相亲。不过对方不守时,不守时的人,我言溪宁还看不上。”
“我还是低估了你。”
言溪宁也不扭捏,感激伸谢后便接过船夫递来的蓑衣。
“顾公子,我感觉你还是有事就说,不然我家到了的话,我可没筹算请你出来做客。”
“你这伞是送给我还是借给我?”言溪宁接过伞俄然问道。
船夫的声音把言溪宁从《新白娘子传奇》里拉回了实际,仓猝走出船舱,随即苦笑,下这么大的雨她如何归去?
“女人,如果你不嫌弃就穿小老儿穿的这件蓑衣和大氅吧。”船夫见状踌躇的开口,毕竟很多人最看不起的就是贫民,他们的东西更是非常讨厌,以是他拿不准这位文静的女子是否会嫌弃,更何况男女之防亦是女子非常在乎的。
言溪宁本想说他开打趣,却瞥见他眼里的当真时不由皱起了眉头。
顾西辞并不看她,只是看着伞上落下的雨构成的一道道雨帘,“这世上很多伉俪结婚前从未见过面的比比皆是,我见过你一面颇觉好感,恰好你在相亲…而我,亦是到了该结婚的时候,你不感觉我们方才好吗?”他目光淡定安闲,又缓缓开口:“虽说我不见得有多好,但起码我敢包管我会做到尊敬珍惜我的老婆。”
顾西辞眸光深远的打量着极其随便的言溪宁,面上还是笑意浓浓的道:“言女人本日仿佛不是去游湖的模样,倒像是等人。”
“我说你感觉跟我过一辈子如何?”
顾如深非常心疼顾西辞,乃至一度为了他几乎命丧虎口,顾西辞亦是很尊敬她这个姑姑。
顾氏族人分炊便意味着嫡派不再照顾旁支了,可这些如何能够是那些已经懒惰惯了的人能接管的?因而免不了一番大吵大闹,而顾如深只是把年仅六岁的侄子顾西辞抱在怀里,淡淡的说了一句:我在乎的只要我的哥哥嫂子,疼惜的也只要我的亲侄子侄女,至于你们,与我何干?
“既然言女人有此顾虑,那鄙人便在此承诺,若本日女人有何不测或…”眸光决计在言溪宁身上打量一圈,接着道:“或名节有何毁伤,统统由我顾西辞卖力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