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一家亲啊,她死得其所,死得该死,死得有代价。安怡悲忿莫名,想不出另有甚么能比这更悲惨的。做女儿的不明不白的不见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婆家和娘家朋分了本来属于女儿的财产以后,欢乐鼓励地还是做好亲戚,继配光亮正大地出入于前妻的娘家,和前妻的家人做老友,风花雪月,玩耍欢乐。没有人存眷这个女儿的去处存亡,也不在乎她的坟茔里躺着的是谁,而这个女儿之前还觉得本身是很荣幸的人。
安怡将那册子拿起接着往下看,翻到田氏所出的大儿子安怀客岁中进士并成为庶吉人时,黄鹂自外而入,施礼笑道:“女人,本日有好几家递了帖子来,老太太命婢子给您送过来。”
这些都申明,她还是那颗冉冉升起的新星,她会持续上升,而非是陨落。她有持续投资的代价。
莫非,实在是田均的题目?安怡撑着下巴微浅笑了,这就是奸夫**最大的缺点。
前些日子找上门来的多是基层小官的家眷,五品以上的几近没有,本日这些帖子却差未几都是五品以上的官宦之家,乃至另有一家伯爵府。安怡的目光逗留在一张浅粉色的帖子上,精美的压花纸纹,标致的簪花小楷,披发着浓烈的苏合香味,还是一如既往的气势。
当夜,安怡替莫天安配药熬到半夜才睡下,次日睡到午后才起家。梳洗过后边吃午餐边翻看田七拿来的小册子,看到中间不由嘲笑出声。
“女人这是如何了?身材不舒畅?饭菜不对胃口?”谭嫂不明以是,严峻地拿筷子翻看着桌上的饭菜:“还是这些饭菜有题目?”
她的死对于安侯府、田家来讲不过是件无足轻重的小事,在如愿朋分了她的嫁奁以后,保全了所谓的“两府名声”以后,田氏还是与娘家来往密切,田均还是以田氏内侄的身份隔三差五地自在出入于安侯府中,她的生父安保凤还是待他如亲侄,寒暄玩耍都会带着他,更是把两个续弦所出的儿子安怀和安悯拜托给这个有出息、慎严峻度的前姐夫兼表兄。乃至于张欣,也因为和安侯府的大奶奶尹氏干系好而经常出入于安侯府中。
兰嫂见安怡神思不属,少不得诘问:“那女人去吗?”
安怡摆摆手,接太小丫头递来的茶漱过口,擦拭洁净眼泪,抬头笑道:“没甚么,只是俄然想到一件恶心人的事。”
以是安侯府端不住了,之以是安排田氏出面请她赏花,却又是这个式微的老侯府在极力保持面子,她若去,最好,她若不去,丢脸也只不过是田氏,而非是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