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此身共日月,怎堪相思慢杀人。
【建元六年,孝文窦皇后薨,病逝于长安,长乐宫中,与孝文天子同葬于霸陵。】
“皇祖母走得俄然,只怕是很多人还没有内心筹办吧。”刘彻又默念了一声,不由嘲笑了一下:“分开了老太太,前朝这潭子浑水老汤,是该搅一搅了。”
如此便就是一个家了。
陈掌与卫少儿闻声便仓促前来迎门,见卫青孑然立于门前,手中还提着拜访的礼篮,忙笑语晏晏地客气几句,便赶快将卫青迎了出来。
刘彻望着她低眉扎眼的模样不由轻笑:“皇祖母驾鹤西游也不是一日两日了,长乐宫现在空出来了,母后又急着搬出来,是该尽快打理出来了。那就劳烦姑母了。”
“这都是身为人女应尽的职责,陛下莫需挂怀。”窦太主失了势,说话都比昔日恭敬了很多。
刘彻望着卫青低眉不语的模样,不由蹙了蹙眉:“你想想卫长的模样,现在已经会咿呀学语了,还会甜甜地叫你娘舅。你再想想,当年她们要侵犯的就是阿谁无辜的孩子?”
“卫青……谢陛下。”少年游移了半晌,叩手言道。
他的官位比陈掌要高上很多,又是天子身边的亲信,如此的客气,倒是惹得陈掌一时战战兢兢了起来,赶紧把身子压的更低。
窦太主那件过后,刘彻除了封了卫子夫为夫人,重赏了他与卫宗子,还将卫家大姐卫君孺做了太仆公孙贺的老婆,又将卫家二姐卫少儿许于建国功臣曲逆侯陈平只后——陈掌为妻。
卫青伴着暮色离宫后,去了詹士陈掌家中。
卫青沉默了斯须,像是深思着甚么,只见紧促的眉宇垂垂伸展开来,毕竟是给了刘彻一个答案。
刘彻怒喝一声,见卫青就像个木头一样端跪着,默不出声,不由咬了咬牙,破口道:“若不是那日你半路上出了岔子才没赶去东篱,也许她就来不及走了!”
少年忙避过他意味深长的目光,低眉叩首道:“相乃三公之首,青不过是戋戋侍卫,怎敢妄议三公人选。”
“许昌朕是不想再用了,但是这丞相的位置由谁来代替,朕一时还没有想好。”刘彻望着少年缓缓道:“你感觉魏其侯如何?”
“多行不义,子姑待之。”
卫青不露声色看在眼里,内心是明白的。
或许,她就是那一盏灯。
“你和你姐姐真是一个模样,你究竟知不晓得,放纵只会一味地滋长弊端的众多。”
卫青点头淡笑:“我不急,看姐姐们都过的幸运完竣,阿青就满足了。”
“陛下……”少年刚想开口,却被刘彻举手拦住了。
“你不说话,但朕晓得你听懂了。”刘彻见他低眉深思,便循循善诱道:“朕本日与你说这些,只是想你内心清楚。如果有一日,朕要将这大树连根拔起之时候,你与卫夫人,都不得在为其讳饰了。这已经不但是你们二人容忍,朕便能够熟视无睹的事情了。”
“你不肯说也罢,朕已经委御史张汤暗里替朕去查这件事情了。朕没有奉告你,据他的奏报,此事连累甚广,或许不但单是一家所为。”刘彻的目光炯如火焰,怔怔望着卫青言道:“传闻此术在很多鼎足之臣中仿佛非常流行,家中都又厌胜之术的射偶与毒蛊,更有甚者还在家中天井里内设了法场,大行谩骂之术。长此以往,朝纲靡靡,礼教崩坏。此事连累甚广,只怕要理清楚也是千头万绪,不过一旦张汤那边的证据筹办好了,朕必然严惩不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