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李鸾第一次看到他身着戎装的模样。
“卫大哥,你神采看起来当真是不太好了,这几日可苦了你了。白日里虎帐练习那样沉重,夜夜还要来这里守在床前,给她喂药喂水。还好这丫头醒来了,我看她如果再醒不来,累垮的可就是你了。”
她畴前只是一个喜怒于形色的天真浪漫的小女人,她将统统苦衷都与他敞开,又或者埋没得那样低劣,叫他总能一眼就看出端倪来。
“你跟我还做这些个虚礼干吗?”胭脂笑道,忙把手上热气氤氲的一屉粉嫩晶莹的海棠茯苓糕放在一旁的石桌上:“她是昨日里醒的,前夕你走后,她在将近晌午的时候醒来了。”
身后的人半晌都没有作声,阳光斜斜熨帖在她脸上泪痕所过之处,不一会儿就蒸发洁净,李鸾一声不吭,像是甚么都没有产生过一样。
常日里他老是长衣翩翩,文质彬彬,一副温润如玉的模样,若非与他熟悉之人,怕还觉得他是谁家的繁华闲人,文弱墨客。
“你会错意了。”她不转头,窥不见神采,仿佛并不想听他再说下去:“这两日,我老是在想之前的事情。”
李鸾内心不由“格登”一声。
李鸾背对着他,只感觉泪水有要涌上来,胸口一记闷痛,深呼吸了一口气方才稳住情感,忙说:“你的药我收下了,你走吧。”
卫青一人怔怔立着,眉头深锁,见她过来仿佛有些难堪,勉强地收住神采,抬手拜道:“卫青见过女人。”
既然胭脂喜好研讨这些希奇古怪的东西,也总算是为她寻一个事情做做,省的成日里来烦他。
胭脂把汇集好的海棠花去了嫩叶和花萼,在石锅中捣成花泥,放了很多茯苓粉、糯米粉和蜂蜜出来,细心研磨了好久。
李鸾就被她如许架出来躺在花下,一向从凌晨晒到了晌午,她就如许呆呆地抬着头望着花叶裂缝间洒落而下的点点阳光。
她就如许半躺着,一动未动,却仿佛耗尽了统统心力。
“你说,我把蜜糖多放一些好吗?会不会太甜了?也不晓得先生他喜不喜好吃甜的。”
东便利也由着她,很快便按着她说的东西一样一样买了返来。
胭脂在一旁忙手舞足蹈了一个凌晨,点着脚尖去够那枝头的花朵。李鸾就如许悄悄地望着她,任由她摇摆枝杈,一片海棠雨下,满落在她素白的罗裙上。
多想,他不要再说一个字,就如许转成分开。
少女一走进,便感觉氛围有些奇特。李鸾侧身躺着,沉寂无声,背对着身后的人,看不清脸上的神采。
她如有似无地凝睇着他体贴眼眸,冷哼一声:“喜尔为疾,药石无医。”
他微微一怔,仿佛是想了想,正要开口,谁知面前人并没有给他开口的机遇,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他突然收回了目光,不知如何,只感觉胸口一阵酸涩的疼痛,低头望向了本技艺中提着的药包,却仍然想要靠近她:“前几日的药看来吃着还是见效的,我按着方剂又抓了三服。我看你身子仿佛还是有些发虚,一会儿帮你煎好,再喝几日吧。”
他轻颦了颦眉,唇边仍然是和顺的浅笑:“如何会呢?你的神采看起来,已经好了很多了。”
李鸾就如许悄无声气地看着它们在她的手中出完工一个个粉艳的团子,看着她谨慎翼翼地把它们摆列在石案的竹片体例的板子上晾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