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院子里传来一阵粗重的脚步声,“……有人在家吗?”
若收了帐,她家蜜斯毫不会忘了这些。
文哥武哥同时说道。
“……简……武!”甄十娘连名带姓喊他。
“……娘说我只比他大半个时候!”简文颇不平气,简武虎起来比他力量都大,他凭甚么要让?
“我……”被看破了心机,简武低着头不说话。
“奴婢的柴还没劈完……”秋菊不解地看着甄十娘。
“是他玩赖!”
坐在椅子上喘了会儿粗气,她一昂首,对上镜子中清平淡淡一张绝美的脸,心一动,暗道,“我这身打扮,他一眼就能认出我就是他在药堂里见到的阿谁女人!”
“嗯,勇于承认弊端,武哥是个好孩子。”甄十娘对劲地点点头,只是,她神采一敛,“错了还是要罚,就罚你把这句话写三十遍!”
秋菊正在院里劈柴,听道甄十娘的声音,撂动手里的活就跑出来,“蜜斯今儿返来这么早?”见她两手空空,就咦了一声,“……您没买驴皮?”又问,“……是阿胶卖的不好,充公到银子?”
“谁说我玩赖!”武哥神采涨红,“我是去接娘!”
“我……是我错了……”简武支支吾吾。
这两个孩子,每天展开眼就吵。
固然只要四岁多一点,可简武简文闹起来就像两只小老虎,奶娘哪能拉的开?
文哥武哥都松了手,却兀自不肯伏输,斗鸡似的瞪着对方。
听简文也被罚了,简武立时欢畅起来,用手拉着嘴巴朝简文做了个欢愉的鬼脸。
想起甚么,指着甄十娘,“就算要打扮,蜜斯……蜜斯也不消这么夸大吧?”
一阵慌乱,甄十娘很快就将屋里孩子的物品都收了起来。
在大周,炮制徒弟、官方游医都是卑贱的匠籍,别说配大将军,就是和普通的望族也是不能通婚的。
被秋菊一提示,甄十娘蓦地想起她在药堂碰到沈钟磬的事儿,就一激灵,暗道,“几乎忘了大事。”昂首叮咛奶娘和秋菊,“你们先带文哥武哥去喜鹊家里。”又叮嘱简文简武,“老诚恳实地在喜鹊姑姑家把我方才罚的写完,没我的叮咛,不准返来!”语气少有的严厉。
甄十娘低头看看地上被蹭掉了一半大的棋盘,内心已经了然,目光落在简武身上,“看到娘返来了,武儿晓得驱逐,这是孝敬,娘很欢畅。”简武就朝简文对劲地扬扬下巴,但是,甄十娘话题一转,“武儿想驱逐娘,为甚么要把棋盘毁了?”
“嗯……”甄十娘调子微微上扬。
瞧见一眨眼就扭打在一起的儿子,甄十娘就叹了口气,转头给了车钱,几步走过来,“文哥、武哥放手!”声音不高,甄十娘神采却及为严厉。
“……如何回事?”甄十娘问。
“输了就毁棋盘,你就是玩赖!”文哥拽着他不放手。
“你玩赖!”可贵赢了一回,不想棋盘竟被简武毁了,文哥也不干了,扑上去一把抓住简武就往回拖,“娘说男人要输得起,你返来跟我把这盘棋下完!”
喜鹊的心刹时就安宁下来。
“蜜斯,出了甚么事儿?”正繁忙着,喜鹊短促的声音从内里传来。听秋菊说甄十娘一返来就把他们撵了出去,不知产生了甚么事儿,正在野生胎的喜鹊仓促地赶了过来,一进屋,不觉怔住,“天,蜜斯,您这是干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