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天气已黑,月至中天,沈琢玉没了好马,只得仰仗双腿,回奔楚家。
他本想随便寻个处所将方天定扔下,但是细细一想,方杰等人如果找到了方天定,定会持续追他,如此一来,固然脱身不难,可要原路返回,怕是不成。何况他与那和尚和刀客比武一次,面对此二人联手尚且有些吃力,如果再加上一个方杰,恐怕不能。
沈琢玉浑身一震,再也动不得分毫,背后那人忽觉手心潮湿,不由惊道:“咦?你哭啦?”
恶虎帮世人尚未缓过神来,沈琢玉早已从下人手中夺过缰绳,一把拽过马头,回顾笑道:“各位,开端咯!”话音未落,青光重重砸向马臀。
那一刻,沈琢玉禁不住长吸了一口气,这才纵身跃上了树冠。
他思来想去,只要现在这般,才气骗过方杰等人,即便他们找到了方天定,也绝难想到,他不但没有远遁,反而原路返回。
他转回身来,只觉心灰意冷,蓦地生出一个动机:她走了,又会去了那里,会不会又归去楚家,求那楚轩救她娘亲?
说着说着,方才好不轻易忍住的眼泪,又在眼角盘桓,忽地,他模糊听到响声,心头一喜,蓦地转头,却见几只野鸟,扑闪着纵入了夜色,哪有半小我影。
沈琢玉这一番话在情在理,楚千羽即便之前对他的印象再差,现在也是蓦地急转,连连应是。
话音未落,沈琢玉突然回身,将背后那人揽入怀里。
群雄唏嘘不已,不料这一次连番大战,竟然如此扫尾。
沈琢玉没想这马如此神勇,实在吓了一跳,不由转念:这马这么快,他们不会追不上吧……
他身子微微一晃,忽地寂然跪倒,鼻尖的酸苦之意越来越浓,几近便要涌出泪来。
沈琢玉悄悄无声,藏匿于树叶当中,过了半晌,忽听脚步声近,三道人影从他脚下吼怒而过,恰是方杰等人。
不知过了多久,沈琢玉终究赶到了那棵树下。他早在树干上做了标记,想到树上的人儿,一颗心愈发忐忑起来。
这时候,云汉西流,繁星争辉,阴沉的夜空下,光阴老是过得太快,让人感喟了千古,仍在耿耿于怀……
沈琢玉咬住了嘴唇,脸上也不由滚烫起来,哑声道:“那你说,为何躲起来不见我?”
沈琢玉一起疾行,开初恶虎帮的人勉强还能跟上,可奔行的久了,人的脚程毕竟不及马力。因而沈琢玉常常转头张望,如果瞧不见人了,马上降上马速,直到那三人再次追上,方才催马进步。
“如果她的穴道解了,还会呆着等我么?”
即使明月当空,银河浩大,他也涓滴生不出抚玩之心,耷着脑袋轻声自语:“我如此骗她,她又怎会等我……归根结底,还是我先对不住她……”
这一起仿佛特别冗长,即使他尽力疾走,仍嫌速率太慢,只觉满身充满了力量,奔到鼓起,忍不住纵声长啸。
如此一想,他更加懊丧,“如果我能救她娘亲,也许她便不走了,可惜……”就在这时,一阵香氛拂过,他的眼睛竟被一双纤手挡住,耳边传来笑语:“你猜本女人是谁?”一字一句间,埋没不住的对劲和欣喜。
“你竟骗我?不怕我罚你么?”说话间,抬手便在她臀上轻拍起来。
“她还在么?”
沈琢玉的心中道了句本来如此,他切身材味过诛仙弩阵的可骇,若不是绝顶妙手,绝难活着突入楚家。当下嘲笑道:“既然如此,你们好自为之。神剑大会期间,恐怕还不止恶虎帮一家对你们用心叵测,如果恶虎帮走了,再来个恶龙帮、恶狼帮甚么的,就算你楚家基业再稳,也要抵挡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