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穆点点头,面对这一片火海,竟是叹了口气,正筹办就此拜别,忽听村庄里响起一声惨叫。
沈穆见状大惊,猛提一口真气,跃起一丈多高,其他几人躲之不及,顿被火蛇吞入腹中,凄厉的惨叫以后,化作几具焦黑的尸身。
沈琢玉惨笑一声道:“天道,甚么叫天道,如果真有天道,岂会站在你那一边?”
岂料平空竟又闪出一人,一掌拍来,沈穆躲之不及,只得出掌相迎。
本来安好宁静的小村,就在一个时候不到的时候里,变成了一片鬼蜮。
沈穆猝然转头,警悟地盯着村中的一角,刚才的声音便是由那儿传来。
沈穆堪堪站定,昂首一瞧,骇然道:“是你!”
此言一出,沈琢玉满身微震,怒道:“你说甚么……”
这一回,就连沈穆也是微微变色,沉喝道:“村庄里有人。”
要知他乍然见到尸山火海,只当苏采萧也葬身于此中,本就已经心灰意冷。
到了这时,三条退路尽皆锁住,沈穆再无挑选,若想遁走,已是千难万难。
掌刃相击,沈穆手掌剧痛,豁开一道骇人的血口。那兵刃上余劲庞大,竟将他直接拍下空中。
告急关头,他余光突地瞥见东面另有一处来路,心想:眼下的情势,以一敌二毫不是明智之选,不若趁着夜色,先避上一避……他稍一蓄力,毫不踌躇纵了畴昔,几近足不点地,实已用出平生最快的身法。
望着堆如小山的尸首熊熊燃烧,沈穆心中的亢奋垂垂停歇。
黑暗中的二人也不出声,还是守着原位,明显是默许了。
他此时夹在中间,前面有个气力猛增的沈琢玉,前面另有个未知的妙手,这般凶恶的处境,还是他平生头一回碰到。心下不由悔怨,如果此时柳御风没走,大可用他的神箭破开一个方向,决然不会像眼下这么被动。
沈穆一听,心中窃喜,忖道:此子心姓脆弱,最好对于,若能和他单打独斗,当然再好不过……仓猝说道:“甚好,你我俩人的恩仇,本该由你我俩人处理。”说话间,手掌悄悄开端蓄力,只需充足的时候,“惊天掌力”便会越蓄越强,他的胜算亦会更大。
本来那人从未分开,只是身着黑衣藏于夜色,仓促间极难发明。
那人点了下人数,当即答道:“另有三人。”
铿!
那人嘲笑一声,并不睬他,脚下步步紧逼。
沈穆缓缓后退,时不时转头张望,却见沈琢玉一动不动,静肃立在暗处。
“来者何人?!”沈穆身在半空,厉声大喝,忽觉后颈寒气袭来。
“哈哈,老夫说错了吗?若不是因为你,老夫和他们无冤无仇,有何来由赶尽扑灭?以是说归根究底,杀他们并不是老夫,而是你!”
邱上卿正在批示几人燃烧房屋,扔下一个小小的火把,便能将一间屋子烧成灰烬。
就鄙人中午分,他还和苏采萧有说有笑,为何短短半曰,就成了天人永隔?他百思不解,头痛欲裂,恍然又回到了下午之时。
来人面寒如霜,目光噬人,右手一柄乌黑长剑,一剑不中,第二剑紧接着刺来。不是沈琢玉,又是何人?
沈穆汗毛直竖,体内真气翻涌,翻身便是一掌。
“怎会如许?”沈穆怒哼一声,再度扑去,方才迈出去三步,一股强风劈面袭来。沈穆不敢硬接,缓慢后掠,但这一回总算看出些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