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羽却低笑着抹去嘴角溢出的血沫,将金针插入本身天突穴:"医者...最擅以毒攻毒..."
彭羽俄然笑了。
囚牛拍下的巨爪擦着他们衣角掠过,爪心三寸处鲜明亮起朱砂色的光点。
彭羽低头时,血珠顺着下巴滴在她唇畔:"你猜。"他染血的唇俄然扬起尽情的弧度,翡翠瞳孔映着她眼中的星芒,"顾仙子现在心跳,可比初见时快了三倍不足..."
"彭氏秘传·琉璃净火?"顾瑶旋身斩碎劈面而来的锁链,"你不是说..."
地脉裂隙里潮湿的腥气裹着雷鸣般的吼声,彭羽指节上的血珠在震惊中簌簌滚落。
顾瑶的惊呼被淹没在空间崩塌的轰鸣中。
剑锋挑起的不是冰雪,而是彭羽喷洒在半空的金色血雾。
"等等!"他瞳孔骤缩,金针脱名片向正在消逝的囚牛残魂。
他俄然回身将顾瑶死死按进怀里,后背金丹虚影绽放出刺目金芒:"闭气!"
话音未落,囚牛仰首收回撼动六合的吼怒。
她俄然伸手扯开他染血的衣衿,朱唇毫无征象地印在贰心口朱砂咒印上。
顾瑶的冰魄针与彭羽的金针同时脱手,针尖相撞迸发的琉璃火化作赤金长枪,精准贯穿那点朱砂。
彭羽指尖金针哄动地脉浊气,竟在虚空勾画出完整的人体经络:"牲口毕竟是牲口,即便披着神兽皮郛——"
九盏血灯笼在他们头顶三丈处呆滞,灯芯里七分类似的面庞俄然齐齐睁眼。
彭羽后撤半步踩碎一块龟甲状岩石,瞳孔里倒映出虚空裂开的蛛网状纹路。
浑沌风暴撞上光茧的顷刻,顾瑶咬着他耳垂轻笑:"医仙大人算无遗策,可曾算到这一着?"
"你早算准了?"她剑势不断,声音却发颤。
此次声波化作万令媛色箭矢,每支箭尾都缠绕着玄色因果线。
顾瑶的霜花剑锵然出鞘时,九盏血灯笼刚好结成九宫杀阵。
他笑得胸腔震惊,嘴角金血滴在锁链上燃起青焰:"本来诸位先祖,都成了守墓的伥鬼。"青光暴涨的神农鼎碎片俄然倒转,鼎中喷出的不是药香,而是黏稠照本色的罪业黑雾。
声波凝成本色的金色波纹横扫而来,所过之处空间如琉璃般片片碎裂。
彭羽正要挥袖遮挡,却见那怪物崩溃的鳞甲间,模糊闪现出半枚青铜色的胎记——与他肩胛处的彭氏嫡传印记,竟有七分类似。
彭羽却在这时笑了。
血珠与剑气相撞的顷刻,竟化作漫天带着药香的琉璃火。
他反手将顾瑶推至身后,金丹碎片在气海炸开灿烂金芒。
顾瑶的指尖嵌进他腕间经络,星月佩坠在两人相握处荡出细碎银芒。
太阴灵力自发涌向两人相贴的胸膛,在毁灭的风暴中间撑开丈许的冰蓝色结界。
"乾坤倒转..."彭羽扯下脖颈间的龟甲吊坠捏碎,却发明卦象显现的是十死无生的绝卦。
六合沉寂了一瞬。
锁链撞击在罡气罩上的刹时,顾瑶看清每条锁链末端都拴着半截白骨手掌,掌纹鲜明是彭氏一族的族徽。
彭羽俄然咬破舌尖,喷出的精血在空中凝成赤色太极。
"你疯了!"顾瑶看着他皮肤下凸起的经脉,太阴灵力不要命地灌入贰心脉。
囚牛收回痛苦的嘶吼,十丈长的龙尾横扫而来,尾鳞上闪现的竟是彭氏灭族那夜的气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