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璇的确要发恼,怎奈当下唯有一张嘴能动,“那是琅琊王的令媛琅琊郡主!世家蜜斯不比江湖人,师兄怎能这般草率,她在王陵内已经撑不住,再受寒必会大病一场。”
叶庭挑开一片浮茶,“说吧,你与她如何了解。”
苏璇皱起了眉,“那她岂不是与有家难归,骨肉相绝?此路不当,另一则是甚么?”
苏璇看出他的不耐,沉默了一会,“师兄放阿落出来吧,至于郡主,师兄不肯费事,无妨让人去阮家在金陵的府邸处知会一声,自有人将她接去照顾。”
暮色沉沉,三元观大门深闭,配房内灯火透明。
叶庭没想到牵涉如此长远,讶然道,“你就是为她去招惹了长空老祖?”
江水涤去两人身上的尘渍,阮静妍早已昏倒,连坠江时也未醒,她容颜惨白,长睫紧闭,长长的青丝在水在飘散,好像水中甜睡的神女。苏璇垂怜的托住她,制止呛入江水,顺江飘了一段,天逐步暗了,他寻了一处陡峭的江滩登陆,请渔人雇了马车,趁夜直奔三元观而去。
环顾江崖两岸,苏璇不由一惊,这一带他约略有些印象,仿佛是燕子矶四周。厉王陵的构造竟然如此深远,从紫金山入,至此方出,回望去出来的壁洞已被树丛掩没,看不出半分陈迹,这一带崖山峻峭,难以攀爬,只怕再过百十年也不会有人发觉。
“师兄如果再骂,我可真要死了。”
叶庭淡淡道,“她想溜出去找你,万一让人发明对三元观的申明不好,关在隔院了。”
苏璇也到了极至,见着下方江水潋滟,直接就扎下去,清冷的江水漫过身材,舒缓了令人发疯的干渴,连伤处的痛苦亦为之一轻。
对峙半晌,还是苏璇忍不住,换了一个话题道,“师兄,阿落呢,如何没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