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见惯了各种诡异奇特之事,当下也不惶恐,拄着拐杖如一坐定老衲,仍凭眼镜男如何用力拉拽皆是纹丝不动。
几个工人面露焦炙的蹲在简易房门口吸着烟,瞥见外婆来了以后像是见了拯救稻草,快步上前驱逐。
我猜想,工程队想要填河修路,必然是获咎了藏在葫芦湾河底的蛇精了。
外婆让我沏了一杯安神茶给眼镜男,他愣了眼,哭丧着脸像是完成任务一样,大口把茶喝完。
蛇精是对在水中成精之物的统称,昼伏夜出的植物数量太多没法一一举例,但是糊口在淡水中,昼伏夜出的植物就只要蛇一种。
“好好好!”眼镜男刹时复苏,赶紧连头哈腰的跑去奔驰车旁给外婆开门。
我记得这眼镜男是工程队老总的秘书,之前那位秃顶大肚子的老总三顾茅庐来请外婆的时候,他都一向恭敬的跟在老总身后,从不分开半步。
“现在清净了。”外婆坐进她钟爱的那只藤椅,摇起葵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