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好揉了揉眼睛,强忍住眼泪,坐在天坪里,看着乡亲们进收支出的身影。
他没有去解释,而是提着剑低声冲着瓦片喊了一句:“佑大叔,莫非你真滴想断子绝孙?”
村长见状,一手把我推开,然后就伸手擦拭爷爷的脸颊,一边擦还一边转过甚来怒斥我:“狗杂种滴,啷个(如何)一点哈数都没得?眼睛水啷个能够滴到先人脸上?”
我表叔他们见状,仓猝解释,说我爷爷走得很宁静,脸上都还带着笑,让乡亲们别乱嚼舌根。
当时我并不清楚他们为甚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厥后我才晓得,在我们村有个讲究,说是一剑劈下去,如果瓦片碎得越多,就代表此人的子孙后代开枝散叶越多,反之如果瓦片没碎,就意味着这家人很能够断子绝孙。
讲完,村长就脱手盖棺,不晓得是不是泪水恍惚的启事,我模糊瞥见,爷爷的嘴角,仿佛比之前翘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