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王墨客大步向前,走到正屋的门前,回甲等候张天赐和金思羽。
金思羽惊诧不已,心中想到,为甚么这桃林坟场里,竟然藏得住这么大的庄院,而本身事前却一无所知?
厅中明烛高照,亮如白天。室内雕梁画栋,器具古朴高雅,桌椅安排,都是明朝期间的模样。
院前一弯清溪流过,叮咚有声。
“好,好,好!”墨客怒极,侧身指着宅院大门,道:“你既然有手腕,可敢进我的阴阳门,坐我的西宾席,吃我的鸿门宴,喝我的杯中酒!?”
张天赐一脸嘲笑,拉着金思羽,徐行走进了宅院大门。
龚自贵和另一个老鬼,晓得张天赐有备而来,更是战战兢兢,老诚恳实地带路。
此时现在,金思羽也不好多问,心中盘算主张,跟着张天赐就好。
这老鬼说的跟江湖黑话一样,金思羽在一边听得一愣一愣的。
龚自贵脸上一抽,道:“恰是。不过……我们固然是鬼类,但是脾气和阳人并无二致。法师今晚来者是客,还望言辞之间多做考虑,以全宾主之谊。切勿、切勿……激愤我们的鬼王……”
净水小溪上,架着一座拱桥,拱桥正对着大宅院。宅院门楼高大宏伟,院墙丰富古朴。整座宅院的占空中积,总在二三亩的模样,粉墙黛瓦,仿佛富朱紫家。
刚才看到张天赐怒斥两个老鬼,就像大人训孩子一样,让金思羽信心倍增,忐忑之心尽去。
那墨客正在掉书包,被张天赐蓦地喝断,不由得面皮一红羞臊难当,瞋目相向,道:“强龙不压地头蛇,荡平桃林,还要看你的本领。脱手之前,先报个名号来!你是哪座山哪个道观的高人,走过几处州府,挣下几座生祠?”
看老鬼龚自贵这架式,仿佛在鬼王面前承诺了甚么。现在张天赐一照面就发飙,让龚自贵很难做。
“我特码不是来听你背书的,也不是看你们玩鬼把戏的。收了这些鬼怪幻象,把田晓荷交出来,或许我能够饶你们一死。如有游移,明天我必然荡平桃林,让你们骸骨无存,魂飞魄散!”
“噗……先别吹牛,救出田晓荷,把我无缺无损地带归去,才算你的本领。”金思羽笑道。
“把你带归去是必然的,是不是无缺无损……就不好说了。”张天赐坏笑。
老鬼龚自贵和其他的几个家伙,则坐在了张天赐劈面的一排席位上。
“又贫嘴?”金思羽佯作嗔怒,在张天赐的手里掐了一把。
中间一人,身穿湛蓝色长袍,腰系锦带,束发方巾,倒是个秀才打扮,看年纪,不过四十岁摆布。
“前面的宅子,就是你家的鬼王的鬼窝?你等的老巢?”张天赐上了桥,手指火线的大宅院问道。
“法师,和金女人这边请。”龚自贵点头哈腰,引着张天赐和金思羽上了桥。
“如何会有白玉台阶?”金思羽感到古怪,道:“我们前次过来,没看到有这个吧?”
进了宅院大门,是一个洁净的前院,碎石铺地,松竹相间。松竹之间,一条路通向正屋的大门。
龚自贵也点头哈腰,道:“法师内里请,大师好好谈谈,化兵戈为财宝……”
张天赐哼了一声,带着金思羽,在西侧一排席位的上首坐了下来。
张天赐这番话说得威风凛冽,气势实足。
鬼王墨客大模大样地在中间的案几边坐下,这才看着张天赐和金思羽,抬手指向西边的客座,道:“不管如何样,两位是客,请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