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们冲出去,先是一怔,然后同时耸了耸鼻子。
跟着一声降落的扣问,一个有着一双颀长眼睛的中年男人走了出去。
下一秒钟,我就听到一下倒吸气的声音。
他这一开口,我心下一松。
我游移了一下,盯着‘血葫芦’低声说:
‘走’字出口,他已经抢先走出了门。
我点了根烟,浅浅的抽了一口,喃喃道:“月朔十五,后街三十一号,生人勿近……”
“先生,我是韩国人……”
“徐先生,我能出去了吗?”内里的人又问了一句。
难怪他的头是歪的,没想到这家伙就是被拗断颈椎后从悬空架上丢下来的阿谁高丽棒子。
他的一只手抄在衣兜里,较着揣着家伙,我可不以为单凭一把竹刀就能把他礼服。
中年男人扫了李青元一眼,摸了摸鼻子,转眼看向我。
从内里出去的,竟然又是一个‘血葫芦’!
下一秒钟,门别传来一声惊呼,“走!坑子,快走!”
我往他身上扫了一眼,不由悄悄嘬牙。
被叫做坑子的瘦子迷惑的看了我一眼,回身号召几人跟着跑了出去。
“你让谁出去啊?前面那两个妞?”‘血葫芦’阴沉的问。
我皱了皱眉,大声说:“等一下!”
他抬手指了指李青元,看着我问:“这位小兄弟如何伤得这么重?你又为甚么大半夜的还开铺子?”
我划着洋火,扑灭了牛油蜡,想了想,又从抽屉里拿出一截犀香就着烛火扑灭,插在了香炉里。
一个身影飘忽出去,看清他的模样,我不由连着倒抽了好几口寒气,下认识的抓起竹刀,转眼看向身边那人。
“躲到柜台前面来,别影响我做买卖。”
“徐先生,能不能请您帮我给我老婆带个话,我很爱我老婆,我很想她……”
‘血葫芦’固然重伤,但眼睛里却透着一股子冷狠,毫不是甚么善类。
“姓名,生辰。”
瘦子回过甚小声说:“不是……。”
刚关上后门,那人就踉跄着走了出去。
我悄悄松了口气,这犀香总算没白点。
他猜疑的看了我一阵,踉跄着走到柜台后,又看了我一眼,缓缓的蹲下了身。
下一秒钟,一齐看向李青元,不自发的暴露了悚然的神采。
这鬼刚说了一句,我就差点从椅子里蹦起来,“你是李青元?!”
我凝睇着他的眼睛,缓缓的说:
我冲他勾了勾手指,提起朱砂笔,在一张纸上写了两个字。
我刚迈出一步,他就冷然的问:“你想干甚么?”
男鬼神情一松,麻溜的把门板卸了下来,又冲我点点头,飘忽走了出去,消逝在了门外。
黑暗中,只听到男人粗重的喘气。
我把男鬼报出的名字生辰写在三角符上,刚想把符烧掉,男鬼俄然说:
来的不是鬼,而是一小我。
我皱了皱眉,表示‘血葫芦’先别动,抬大声音说:“出去!”
“半夜半夜你做个鬼的买卖!”
我刚想问是谁杀了他,内里俄然传来一阵喧闹的脚步声。
此人身上被砍了不下十几刀,满头浑身都是血,乍一看就跟个血葫芦似的,底子看不清他长甚么模样。
“是不测。”男鬼答复。
几个大汉提着砍刀气势汹汹的走了出去。
然后就听门外接连传来惊呼惨叫……
“你不该来这里的,我还要做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