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老独要对她行那么大的礼呢。
老独瞪着独眼,像是失了魂似的愣愣的看着桑岚,俄然双膝一曲,跪在了地上。
可她明显没有喝酒,又如何会醉的?
我替桑岚脱上马甲,下认识的朝她胸口看了一眼,看到衣服下的一个圆形凸起,不由一怔。
七十二路野仙中以胡家为首,黄家次之,最常出马的就是胡黄两家。
老独都那么大年纪了,还要给所谓的仙家叩首,我是真有点看不畴昔。
我赶紧扶住她,转头问老独:“老独叔,她这是如何了?”
她转过甚看向我,有些含混的问:“我刚才如何了?”
貌似这才是最关头的地点。
我表示她别说话,下认识的把手搭在一旁的包上。
“我的个妈呀。”老军一屁股摔进了椅子里。
一看她的眼神,我就更奇特了。
我问:“老独叔,仙家……另有先前的鬼罗刹,为甚么会附在她身上啊?她被附身,会不会伤身折寿啊?”
老独双手合十在胸前,口唇开合默念着甚么,接着声音颤抖的说:
老独一样是满脸盗汗,靠在椅子里直喘粗气,好一会儿才摆了摆手说:
桑岚又盯着我看了一阵,眼皮一垂,眉头微微一皱,像是有甚么想不通。
我问老独,刚才究竟是如何回事。
我松了口气,刚想接着问,老独就拍着大腿说:
到了桑岚家楼下,我的酒也醒的差未几了。
半仙?
潘颖一愣,弱弱的问:“老独叔,你咋活力了?是不是我做错甚么了?”
桑岚长长的睫毛颤抖了两下,蓦地展开了眼,眼睛已经规复了本来的模样,只是显得有些茫然懵懂。
我忍不住皱眉,东北七十二路野仙、五路邪仙的神通我不是没听过,可既然被称为仙家,应当都是通情达理的。
说到这里,他神情显得非常纠结,点了根烟,狠吸了两口,瞪大眼睛看着桑岚:“也不晓得你这闺女是造了大孽,还是福缘齐天,竟然一下就请来了黄三太奶……”
潘颖见桑岚除了晕乎没别的状况,猎奇心又起,殷勤的拿起酒瓶给老独倒了杯酒,让他边喝酒边说。
请胡家要上草卷,也就是烟草;请黄家要上卡辣,所谓的卡辣,就是酒。刚才上桑岚身的是黄家上仙,这瓶子里的酒,是被上仙给享用了。
这声音衰老沙哑,那里还是桑岚的声音,清楚就是个老太太!
那件马甲是用白狼的皮缝制,出马弟子开堂请仙时灵台大开,这时如果有路过的邪祟抢先附体,不免会节外生枝。
“头晕……”她扶住额头,身子摇摇欲坠。
她的眼睛本来吵嘴清楚,非常斑斓,现在却变得黑多白少,眸子子仿佛大了三分之二,几近都看不到眼白了。
老军松开拉着我的手,上前把老独扶了起来。
听他细心一说,我才晓得,他起初公然是出马弟子,供奉的是胡黄常蟒中的黄家。
老独摇点头,指着酒瓶说:
看清桑岚的双眼,我也差点喊出声。
老独看出了我的迷惑,让我稍安勿躁,他渐渐给我们解释。
潘颖掩口惊呼。
老独说:“我刚才只想摸索一下她的体质和仙缘,并没有开堂请仙。葫芦里装的,只是净水罢了。哪想到她只喝了一口,就喝出了酒味,再喝一口,竟然就引来仙家附体!”
老独说,她刚才是被大仙附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