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泊澄莹,在精灵国庞大树体的掩映下,瀑布也显得娇巧和驯良。
他的话音垂垂低下去,文卿举起一只小蜜橘那么大的透明珠子对着太阳,它被包裹在像是荷叶的大叶片中,剥开以后放在手上,手感像是爆爆珠。
终究完成的时候你真的会感觉它们是活着的,在你的手里,在你的心中。
“早上好,哈利,尝尝我刚摘返来的兰青果。”一旁的精灵美人儿笑盈盈地塞给文卿一枚碧蓝色婴儿拳头大小的果实。
那感受非常奥妙,你亲手措置那些从天下各地取来的陈腐质料,精灵之树的一部分或者巨龙的头骨;你遵循设想图悉心打磨每一个零件,在逐步成型的过程中调试每一根琴弦每一个孔洞;你在篝火旁、在草原中、在行路时仍然握着它,感受它跟着你的心跳一起跳动。
最多他还是稍稍有些在乎小木笛所揭示出来的技艺。
朝晨他起床的时候小木笛就摆在他的床头,赠送者用丝带把它和他的头环缠绕在一起,拿到手上的时候仿佛还不足温。
“这是甚么?改进的鲁特琴?”中午也将近到了,安娜正巧过来,就看到文卿摆出要弹奏的架式,猎奇地打量文卿怀中这把与众分歧的琴。
他把其他的礼品全都收进背包,坐到一块略微凸出的石头上,在西奥洛答复之前取出一把古典吉他抱在怀里。
文卿想了想,从背包里取出两个拇指那么高的平底白酒杯,捏碎水凝露,均匀地倒进两个小杯子里,然后把此中一个扔给西奥洛:“接着!”
略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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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握住挂在腰上的小木笛悄悄摩挲,它细光光滑更赛过溪流,他还不筹算用它吹奏音乐,因为他们对相互都还很陌生。
“你本身吃吧,他们给你的都是好东西。”西奥洛已经在文卿遴选礼品的时候摘了一片叶子盖在脸上,让人看不见神采。他的嗓音有些飘忽,“木知蜜不要吃得太多,说不定会长出一嘴的络腮胡子,兰青果最后再吃,先吃的话会尝不出别的食品的味道……”
多久还不肯定。
“‘蒂恩托’对你来讲太难懂,你能够会喜好这首曲子,”他半是嘲笑半是宠嬖地说,“听好了,呆瓜。”
它只要两根小指那么长,上面细精密密雕镂着玫瑰、飞鸟微风,线条古拙高雅、天真朴素,有种童话般的稚气。单单看表面它就非常不凡,最为可贵的是,它不但仅是一件艺术品,更是一件非常优良的乐器,文卿试着吹了一下,音色清脆宏亮,像是小孩子迎着风大声欢笑。
文卿板起脸:“我假装没有听出来你在‘过分’之前顿了一下,也不去猜你本来想说甚么,这才是慷慨,西奥洛――杯子还我。”
“我们来早了,中午才是调集的时候。”西奥洛落拓得意地靠在一棵树上,“谁叫你一向催,等着吧。”
哪怕实际上他坐得很放松,眼神涣散不晓得投向那里,可他唇角的零散笑意却有让人沉迷的魔力。
一入口文卿就晓得它的口感绝对独一无二,因为摸起来冰冷的水凝露,包含的液体竟然是温热的。说是温热也不太对,严格来讲,喝起来像是白酒――在舌头上的时候还只是温热,滑进喉咙便变成了火烧普通的滚烫,恰好这类滚烫里也还带着少量的凉意,就仿佛是喝的还不是浅显的低度数酒,而是最为的烈性的那种,有股刺喉的灼烧和香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