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北郡王府门前,正立着一道削瘦的青色影子。
“当然了郡主,布告都贴了两个多月了,本日也的确来了很多人。”明月笑着又往梁梓潇脸上扑了把粉,“也不晓得哪位漂亮的男人会成为郡主的夫君呢。”
哪,别人是不晓得,才这么讲的,在梁梓潇看来,柳盈盈就是一瘦成了精的会读几句小破诗的人前附庸风雅人后惯性疯颠的不幸的傻大姐儿(父王打小就奉告她,女儿家身形丰盈才是有福分)。
梁梓潇听了,内心一阵哀痛。她很快就要娶郡马,作人妇了呢,真是有些小难过……
“怎的了?”梁梓潇直起家子,眼中闪过一丝镇静,荷香这混乱的模样就像是被隔壁南巷子那条红屁股赖皮狗追了十条街似的,看来必是有大事产生。
想当年他们苏家多少人进了皇宫,争宠之下连把骨头都不剩!也就只要他亲姑姑苏嫣得了先帝的长宠,生下皇宗子梁羽鸿,也就是现在的梁帝……
潇儿四岁那年,夫人因难产过世,就连胎儿都没能保住,他又情有独钟,不肯另娶。一向以来,潇儿都是由他这个大男人给带大的,因着年纪小,对这婚丧嫁娶之事竟皆不甚体味。
又过好久。
梁安不答,他晓得梁帝的心机,这些年,梁帝年纪也大了,众位皇子都是文武兼备,明的不说,私底下众皇子早已开端悄悄斗了起来。此中又属四皇子梁逸性子最是沉稳,手腕最为高超,边幅更是俊美不凡,像极了少年时的梁帝。
何况,这北郡王府中没甚么女性长辈,她母亲太尉夫人便受北郡王之邀,前来做梁梓潇及笄礼的正宾。这正宾只要德才兼修的妇人才做得,是要给及笄者赐字的。
“明月,我当真要结婚了么?忏悔不得?”梁梓潇到了现在,方才开端不安了起来,手不断地绞着袖子。
“郡主,你明天可真标致,来,奴婢再把这只钗给您插上。”明月笑意盈盈地,又往梁梓潇头上插了一只金钗。
青衣公子冷冷一笑,道:“你无需担忧,我自有分寸。”
“来者何人?可驰名帖?”守门的保护拦住了他。
这柳盈盈乃是太尉的嫡女,不但出落得细柳扶风、倾国倾城,在雍京中更是素有才名。那些公子蜜斯们皆称柳盈盈为雍京第一美人兼第一才女。
这又是何必呢,梁逸也是他从藐视着长大的,若今后真是梁逸即位,他梁安必然倾力帮手,如果要他手上兵权,他也必然双手奉上。
柳盈盈自小与梁梓潇干系好,只比梁梓潇虚长两岁,本日是梁梓潇及笄礼,她天然要来。
忍了这么多年,宋家的仇,也该报了……
她还未哀痛个一时三刻的,身后俄然传来一阵大笑声,转过身去,倒是柳盈盈那厮。
“安弟为了不让小潇儿嫁入皇宫,当真是煞费苦心哪。”皇宫中,御书房里,梁帝在棋盘上落下一个棋子。
他只是不肯让潇儿卷入皇宫那勾心斗角的处所!
这下梁小郡主终究高兴一笑,道:“如此甚好,这么一来我便是成了婚,也能每天吃到王大娘的包子的。”
虽是表兄弟,梁安也绝无贰心,可陛下毕竟是陛下,到底君臣有别,不成能完整信他,一心想拿他的潇儿来管束他。
谁不晓得梁帝没有女儿,最是宠嬖淑宁郡主,这北郡王府的郡马爷还不得跟驸马一个报酬?